来自 Oklahoma 州 Claremore 的 Tom Harrison。
两位先生,下午好,也感谢你们带来这么精彩的一个周末。
这个问题是问 Buffett 先生的。
我这个人天性有点悲观,所以我老是反复做一个噩梦:Wall Street Journal 上登出一个大标题,说 Buffett 翘辫子了。
他们的措辞可能会比这文雅一点,不过总有一天,那个标题是会出现的。
当然了,Charlie 也不是小年轻了。
考虑到这些担忧,您能不能比年报里写的内容再更详细一点,谈谈继任的问题?
也为这个问题这么沉重、这么不吉利,向您道个歉。
不,这个没必要道歉。
我的意思是,顺便说一句,这也是我每隔几年都会问我们经理人的一个问题。
大概每两年,我都会给他们写封信,我会说,你今晚要是去世了,那我会希望你明天早上本来该告诉我什么?
因为我也得做同样的决策,而我又不是每天晚上都跟他们聊天,所以我希望他们每隔几年就把自己对这个问题的想法写下来给我:他们觉得谁应该接替他们,或者是不是有好几位候选人,以及各自的优点和缺点是什么。这样我手上就有这些信息可用。
而且,你们也完全有资格得到类似的、关于继任安排的回答。
这本来就是你们投资这家公司的一部分内容。
我可以告诉你,在这件事上,没有人的利益比我更大。
Charlie 也是一样,因为我们把自己净资产里非常高的比例都放在了这家公司里,而且我们一生的心血
也都投在了这家公司上。我们希望它能继续成功——对我们两个人来说,大概,至少对我来说,最终的回报会流向我名下的 foundation;但同时也是因为我们就是希望它继续好下去——我们喜欢它到目前为止的发展,我们也想证明,这家公司不是依赖我们这样两个家伙,而是实际上可以制度化地延续下去的。
Charlie 和我都知道,将来谁会接替我,接替的大概率会是两个岗位,一个是 marketable securities,一个是 business operations。
我非常希望公司的文化能够被保持下去,而且我觉得这种文化已经强大到很难被改变了。
另外,就我持股的情况来说,如果真的有人想去改变它,也是可以被阻止发生的。
不过我本来也不觉得会发生这种事。
至于到底由谁来接替我,那得看我什么时候去世。
你知道,现在就告诉你们今天会是谁,其实没什么意义。
这么做没有什么好处,而且二十年后也未必还是同一个人。
我的意思是,二十年前的话,那显然会是 Charlie,但现在因为年龄原因,不会是 Charlie 了,而会是别人。
但再过二十年,或者十五年,又可能会是第三个人。
不过我们对继任这件事感觉非常踏实。
从持股结构来看,我们对整个组织的稳定性也非常有信心,因为这一点在未来非常非常长的时间里都是有保障的。
而且,对于现在在岗的这些经理人,以及我们已经建立起来的文化,我们再满意不过了。
还有,到时候具体是谁,也一定会公布出来。
不过我想我以前提过,等他们打开那个信封的时候,虽然信封里的内容,关键的那些人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等他们打开那个信封时,第一条指示就是,你知道,先再给我把一下脉。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不过如果我没通过那个测试,会有一个非常优秀的人顶上。
Charlie?
当然,最主要的防线,就是要持有那些大体上会自动表现良好的资产。
而我们有很多这样的资产。
而且,如果你再进一步完善这一点,比如安排非常好的经理人到位,再建立很好的、针对每家企业把新经理人带进岗位的制度,那这里面就已经有很强的惯性了,就算现在的管理层离开,公司也会运转得非常好。
不过现在,我不认为我们的继任者会像Warren那么出色。
尤其是在真正做资金配置这件事上。
不,我们十年前做过一个小小的测试案例,因为有九个月零四天,我去Salomon担任了另一份工作,而Berkshire这边一切都很好。
我们已经有——这些经理人并不需要我。
我们需要做的是资本配置。
我们需要确保他们受到公平对待。
然后,嗯,不过除了资本配置之外,我们并不会到处去替各家公司做决策。
这个,嗯,确实很重要,不过其中有些事情是半自动的,另外一些呢,你知道,有时候确实需要一点想象力,或者类似这样的东西。
但是在一九九一年那九个月零四天里,我主要惦记的是Salomon,Berkshire并不在我的主要关注范围里。
而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照常进行。
而且我们现在比十年前强大太多太多太多了。
所以,我对把我百分之九十九的遗产放在Berkshire股票里这件事,非常安心。
而且我觉得,等将来这些股票到了基金会手里,它也会是一项很明智的持有。
因为我知道,到基金会真正拿到这些股票之前,总有一天我已经不在了。
好,来看第八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