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Janet Lowe 写的那本讲 Charlie 的书《Damn Right》里,Charlie 讲到了他对金融教学的看法。
他说,他会用大概一百家左右公司做对了或做错了事情的历史,当作这门课教学的基础。
你们两位能不能——既然这和 Charlie 有关——你们两位能不能,我们先从 Charlie 开始,给我们举一两个这两类里的例子?
当然。
做对的决策,还是做错的决策?
我猜 Charlie 会讲 Costco。
来吧,Charlie。
嗯,Costco 当然是一家在自己那个品类里做到全球最好的企业,而且它做到这一点,靠的是一种极端的任人唯贤,以及极强的道德责任感。
它自己给自己立下规矩:只要积累出任何成本优势,就尽可能快地把这些优势让利给顾客。
当然,这就创造出了非常强烈的客户忠诚度,而且,而且它一直都是一家非常值得观察的优秀企业。
当然了,当你这样做,而且持续做得足够久的时候,就会发生一些很不寻常的事情。
Costco 在韩国有一家门店,今年的销售额会超过四亿美元。
这种数字在零售业里简直像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它当然就是存在。
所以,这就是一个例子:有人拥有正确的管理体系、正确的人才选拔体系、正确的伦理观。
还有正确的勤勉作风,诸如此类,诸如此类。
这种情况是非常罕见的。
如果你一辈子里能有那么一两次和这样的企业产生关联,那你就是个非常幸运的人。
而更常见的企业,像比如说 General Motors,它曾经成为全球同类企业里最成功的一家,结果却把它的普通股股东都给消灭了,是去年吧?
那是个非常有意思的故事。如果是我在商学院教书,我会用 Value Line 那种类型的数据图表,带着大家走完整个 General Motors 的历史,然后我会努力把图表和数据里的变化,和企业里实际发生的事情对应起来。
某种程度上说,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真的很难的问题——一个高度工会化的企业,同时又取得了巨大成功,还碰上了从亚洲以及其他地方冒出来的、非常强硬的竞争对手,某种程度上也包括欧洲。
这确实是个真实的问题。当然,怎么防止财富反过来害死你,怎么防止你的成功变成一种劣势,这是商业里一个很大的问题。
所以,这些图表里面其实藏着很多非常精彩的教训。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这么做。
甚至连我会拿来教学的那种图表都根本不存在。
我简直没法想象,居然会有人蠢到不去准备我一直渴望看到的那种图表。
但据我所知,全国没有哪家商学院在渴望这些图表。
他们不想要这个,部分原因是,如果你用这种方式来教商业史,你就等于踩进了那些分支学科里一个个小教授的地盘。
你等于是在抢走他们一些最好的案例。
而且,而且官僚体系——哪怕是学术官僚体系——里面的人,都会保护自己的地盘。
当然,General Motors 当年也发生了很多这种事。
对。
这——我真觉得,这个世界——这就应该是它被教授的方式。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以前有一段时间就是这么教的,后来他们停了。
我还真想做个 case study,研究一下他们为什么停了。
我觉得我能成——我觉得我能相当准确地猜到。
我看是因为,商业史这门课踩到了其他学科那些山头大王的地盘,比如 marketing 的大王,finance 的大王,还有各种别的什么大王。
还有,IBM 就是个很有意思的案例。
我是说,这样的例子一个接一个,真的是特别吸引人。
而且我觉得这些东西根本没有被好好地教,因为没人愿意把整个全貌都完整讲一遍。
Charlie 和我最近坐过一趟被劫持的飞机。
拿什么劫持的?
飞机被劫持了。
我是在讲我们在那趟被劫持的飞机上的经历,当时劫机的人把我们俩挑出来,当成他们非处决不可的两个肮脏资本家。
不过——不过他们对此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其实也不是对我们真有什么仇,所以他们说,可以让我们每个人提一个要求。
在他们枪毙我们之前。
然后他们转向 Charlie,说,你想提什么要求?
Charlie 说,我想再讲一次我那篇关于 Costco 优点的演讲,还要配上图示。
那个劫机的人就说,嗯,这听起来还挺合理的。
然后他转向我,说,那您想要什么,Buffett 先生?
我说,先枪毙我吧。
对,嗯,总之。
好,第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