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ffett 先生,Munger 先生,我是来自 Mississippi 州 Jackson 的 Tim Medley。
Tim,很高兴你又来了。
Tim,你来了多少年了?
这是我第十一次来。
好。
这十一年都特别棒。
非常感谢。
在这次会议上,呃,大概四五年前,您曾评论过,从整体来看,资金管理人并没有跑赢各种市场指数。
您还说,这部分原因在于主动管理型投资组合本身就存在摩擦成本。
我想问问,今天您会不会更新一下您对这件事的看法?您觉得这种相对于指数基金的跑输还会继续吗?
还有一个相关的问题,如果你们两位要给一间教室里的股票型共同基金经理提建议,有没有特别想建议他们的两三点?
对,我会这么说:自从我说过那番话之后,这几年来,资金管理人的表现并没有让我失望。
从整体来看,他们确实跑输了指数基金,这就是这个游戏的本质。
他们整体上根本不可能跑赢。
因为他们人数太多了,而且管理着资金池里太大的一部分。
这就跟过去那些年,人群来到 Exarban 不可能整体赚到钱是一个道理。因为投进 pari-mutuel machines 的每一块钱,都会先被抽走一部分。所以,投资者把钱交给资金管理人去统一投资,从整体上看,不可能比自己做一个指数基金、或者更简单一点,直接去买一个指数基金,做得更好。
这个嘛,你知道,人们总说这世上不可能不劳而获,但事实是,资金管理人整体上就是得到了不劳而获的东西。
我的意思是,他们不只是拿到了一点,而是拿到了很多;而买单的是投资者。反过来说,投资者是花了钱,却没有得到相应的东西。
这并不代表这些人有多坏。
也不代表他们是骗子之类的。
只是——这就是事情的本质。
如果你面对的是一个六万亿到七万亿美元左右的股票市场,不管具体是多少吧,而且其中相当大一部分是由专业人士在管理,他们向你收取相当可观的费用来替你投资,而他们调仓换股时又会产生成本,那么从整体上看,他们的表现就不可能比那些没有人管理的钱更好。
而且这是我能想到的世界上唯一一个领域——当然 Charlie 可能还能想到别的——在这个领域里,业余的人,只要他知道自己是业余的,最终反而会比那个替别人管钱的专业人士替客户做得更好。
所以,如果是我来教这个班,或者对那个班讲话,我大概会告诉他们,为了他们自己的心理健康着想,他们最好还是离开这个房间。
Charlie?
嗯,关于这个话题,我在 USC 做的那次演讲里,基本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谁想看都可以去读。
不过我要说,年度股东大会有一点我很喜欢,就是我能跟很多很多人直接交流,而他们每年的投资管理费用,甚至比 Berkshire Hathaway 这家公司还低。
你仔细想想就知道了,我们已经把成本压得几乎接近于零了,而你们很多人已经把它做到零了。
对,Charlie 和我很乐意接受世界上任何一家资金管理机构的挑战,管理——哦,我刚收到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很遗憾,我们现场没有多余的 annual reports。
想要这份材料的股东,可以给我们打电话或者写信。
另外,我们也上 Internet 了。
你也可以直接从那上面把它弄下来。
所以,没在这儿给大家备好,我表示抱歉,不过很容易拿到。
你只要拨三四六幺四零零,有一条 annual report 专线,然后我们就会寄一份给你。
我们愿意接受世界上任何一家管理资金达到一百亿美元或以上的 money management organization;如果是 brokerage house 的话,只要他们旗下经纪人合计管理或经手的资金达到一百亿美元或以上,也可以。
而且我们愿意打赌,未来五年或者十年里,他们所建议的那一整组客户的总体投资结果,会比一只 no-load、费用非常低的 index fund 取得的成绩更差——会更差。
只要有人愿意站出来跟我们对赌,我们愿意拿出很多钱来打这个赌。
赌博也许是违法的,不过你现在可以通过一种叫 derivatives 的东西来做这件事,你看。
我们可以设计出一种工具来实现这个目的,哪怕这可能违反 Nebraska 州的法律。
Charlie,你愿意跟我一起干这个吗,还是——
哦,我当然同意你的看法。
我总是说,恰好有五分之一的人注定得落在后百分之二十;这里面有一些根本性的力量在起作用——不过这也是个很奇怪的行业,如果你真的做这份工作,那你早上刮胡子的时候,几乎得让自己处在一种心理否认的状态才行。
不过我不认为少数那几个人也是这样。
嗯,我说的是 investment managers。
我,我想我们都认识一些 investment managers,嗯,他们确实能创造价值,嗯,不过这种人相对来说非常少,只占很小的比例。
对,我们过去其实也识别出来过——我的意思是,甚至是在事先判断、不是事后回看——一些确实能创造价值的 managers,而这个房间里就有几位。
嗯,比如 GEICO 的 Lou Simpson。
对,他就是我刚才想到的人之一。
你知道,这——这事是能做到的。
只是你没法拿无限大的资金规模去做,而好的业绩往往会把资金吸引过来。
就算只是一般的业绩,要是由一个很会推销的人来包装,也往往能吸引资金。不过——嗯,确实有一些人在管理较小规模资金的时候,大概率能做得比平均水平更好,但他们非常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