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ffett 先生，我叫 JP，来自 Singapore。
我飞了二十四个小时才到这儿。
Buffett 先生，您这一辈子一再地说得保守、做得超预期。
比如说，最近很多年，您给 Berkshire Hathaway 设定的长期账面价值增长目标是年化百分之十五，但实际做出来大概是百分之二十四。
也就是说，您的保守说法和最后结果之间，差了整整百分之九。
这可能是企业史上最大剂量的谦虚了。
我想请问，为什么您的保守说法和最后结果之间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我不觉得那是谦虚。
我觉得那是——一方面，过去十年到十五年里，我们碰上了一个非常棒的市场，它重新给所有企业做了估值。
所以，当我们真正开始担心未来表现的时候，嗯，关键因素是我们的资本规模变大了。
嗯，而且，而且毫无疑问，你运作的资本规模越大，这件事就越难做。
而我们很幸运的是，资本规模上升的过程，刚好碰上了那种几乎把所有船都大幅抬起来的环境。
所以，嗯，我们的运气比我十年前或者五年前原本猜想的要好。
但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顺风在帮我们，而未来我们不会再有这样的顺风了。
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但我们会继续背着更大的资本规模，这就是拽着我们的那个锚。
所以，如果 Charlie 和我现在能签一个协议，让 Berkshire 在未来十年里每年内在价值增长百分之十五，我们现在就会签。
而且，我甚至不希望你们拿更低的数字来诱惑我们，因为——那些数字算出来会非常惊人。
如果我们十年里完全不分红，嗯，你知道的，你可以自己算一算，年化百分之十五最后会把我们带到什么规模。
我们希望能做到，但我们认为那绝对，嗯，是上限了。
而且——我觉得很有可能会出现这样一段时期：当市场表现开始落后于企业本身的时候，这个增长率可能会比那低很多很多。
Charlie，你要不要再展开讲讲？
嗯，这位提问者来自 Singapore。Singapore 在经济发展史上也许有着最好的记录，所以他才会把年化百分之十五说成是保守。
这不是保守，这是傲慢。
也只有来自 Singapore 的人才会说这算保守。
对，对，Charlie，小心点，不然他们可能会来个口头表决，要求我们搬去 Singapore。
我的意思是，这是一群要业绩的人。
对。
大笔资金是不可能以超高速度、以那种超级复利的速度持续增长的。
大资金不行——小资金大概也不行，不过大资金肯定不行。
如果有谁承诺——任何管理大笔资金的人——承诺或者暗示他们能取得真正非常出色的回报，你知道，我会离他们远一点。
数字，数字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你知道，最近这些年，你们也已经在某些资金管理机构身上看到过这种情况。
而且，你知道，在我们的内在价值——这个数明显比我们的账面价值要高得多——这个基础上做到百分之十五，就会变成一个非常非常大的数字。
而我们需要的是巨大的点子。
我们不需要成千上万个点子。
我的意思是，我们也许需要，但我们根本不可能想出那么多。
所以我们寻找的是那种非常大的机会。
但我们现在还没找到，不过我们会继续找，而且时不时地，我们还是会找到一些东西。
但说真的，如果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做到比百分之十五还更好——相信我，这可不是什么我愿意签字打包票的数字。
但你真的不应该，呃，不然你最后会对 Berkshire 失望，而我们也不希望让你失望。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尽量对预期保持现实。
第六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