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大家都该为自己鼓掌一下，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有差不多两个小时没看手机了。
这成就可真不小。
外面天气真好。
来吧，是你们啊。
耶，我们做到了！
谢谢你们今天邀请我来这里讲话。
我非常荣幸，能成为你们班委最后一刻才定下来的第二选择演讲嘉宾。
我不知道是谁临时取消了。
我整个星期都在想办法打听。
不过我猜，我大概是那种符合条件的人选，离 Amtrak 车程能到，而且不在 Epstein files 里。
我明白最后是我和 Baby Yoda 二选一，呃，我觉得那家伙现在正在做媒体宣传，所以你们只好将就我了。
一个连这所大学都进不来，更别说从这儿毕业的人。
呃，顺便说一下，既然提到这个，在我们继续之前，呃，我讲完这玩意儿能拿个学位吗，还是怎么着？
因为我刚刚在 Google 上查了一下，别人都拿到学位了，我就不明白了，这是不是就只是 commencement speech 才有的事？
这个和那个不一样吗？
这是 Class Day。
我猜这就像是 Coachella 的 Gobi Tent 和主舞台的区别吧。
好吧。
学位才是我们的压轴，对吧，Dean？
好吧。
我妈其实是特地从新加坡赶来的，就为了来看这个，因为她以为我是在 Harvard 毕业。
所以她——
就在第一排。
所以，我不知道，台上能不能有人直接递给我一张纸什么的？
一卷卷轴？
Dean，对，谢谢。
谢谢。
我不知道，也许这里有人能给我那个 art history degree。
相信我，你用不上它。
说真的，我有 Netflix specials，我有电影首映，我还主持 The Daily Show。
我妈可没来参加这种场面。
我一告诉她我在 Harvard，她第一班飞机就飞过来了。
其实我妹妹也来了，她之所以来，只是因为我告诉她 Conan O'Brien 要做毕业典礼演讲。
这就是你们从这所学校毕业的厉害之处。
它能让亚洲人做任何事。
包括投票反对 affirmative action。
所以再次恭喜各位。
对，恭喜你们成为最后一届还拿全 A 的 Harvard 毕业生。
你是在跟我说，过去 200 年还是他妈的什么的，Harvard 的每个人都是一帮拿着虚高分数的傻子？
而且还没人发现。
我都不知道哪个更蠢，是你们的分数一直被抬高，还是这里的教授刚刚投票决定不再给你们抬分。
你们知道这有多蠢吗？
你们明白你多给 A，大家看起来就越好吗？
我真不敢相信我还得给你们解释这个。
你们不是上 Harvard 的吗？
你们这儿的教授到底有多规规矩矩啊？
怪不得 President Trump 想搞垮你们。
我刚注意到还有个手语老师，得把 President Trump 想搞垮你们这句话打出来。
别担心，手语老师，后面还有更糟的。
总之，这里现在没人有好成绩了，不过好消息是，反正好成绩现在也不重要了。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毕业生们，在这里，社交媒体粉丝数就是新的 GPA。
现在你在 Brooklyn 连当个咖啡师，IG 粉丝少于 1 万都不行。
要是你不喜欢这个系统，那就去找 Harvard alumni Mark Zuckerberg 说去。
顺便说到 A 分，呃，我只想说，去他妈的 AI！
去他妈的 AI！
去他妈的 AI！
去他妈的 AI！
去他妈的 AI！
去他妈的 AI！
我太高兴你们同意了。
我本来准备了一段完全不同的演讲，以防你们当场倒戈，但现在用不上了。
去他妈的 AI。
去他妈的。
去他妈的，去死吧。
行吧？
那个手语怎么比？
去他妈的。
好。
知道了。
太蠢了。
真的蠢得离谱。
你们试过用它吗？
它老是错。
比如，我问 AI，从 New York City 到 Harvard 最快怎么走，它居然告诉我坐 FlixBus。
我是电影明星。
喂，我可不坐公交。
只坐 Acela。
我是说，你们知道 AI 是怎么评价 Harvard 的吗？
AI 满嘴都是些你们的垃圾话。
AI 说 Harvard 有 569 亿美元的捐赠基金，而且 Harvard Graduate Students Union 正在罢工，想争取把能维持生活的工资涨到每小时 25 美元。
那绝不可能是真的。
我是说，这太离谱了。
这些 AI 幻觉现在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听着，美国各地很多其他受人尊敬的毕业典礼演讲者都在告诉你们，你们需要掌握 AI，才能面对未来。
好，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们，这一代人的使命就是毁掉 AI。
干掉它！
为了做到这一点，你们得先抓住一个 AI，把它重新编程，让它站到人类这边，然后夺取它自己的时间旅行技术，把它送回过去，在现在的 AI 产生自我意识之前，把它干掉。
这不只是毕业日，这就是《Terminator 2: Judgment Day》。
而且我知道，我知道，现在台下肯定有人在想，嗯，你知道的，那 AI 在医学和物理学上推动突破的用途呢？
好吧，首先，闭嘴，书呆子。
我不是在说那个。
很明显，如果你拿它来做那个用途，那你就不是问题所在。
好，我说的是，因为过度使用 large language models 而累积的 cognitive debt，根据 MIT 在 2025 年发布到 arXiv 的一项研究。
没错，MIT。
是 MIT 做的那项研究。
我猜你们都忙着互相给 A，所以没空管这个。
顺便说一句，尽管去嘘 MIT 吧，还有 AI，还有你们自己，我猜。
听着，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好，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不该害怕 AI，因为我觉得 AI 最后只会让平庸的人变得更蠢。
你们听过那些蠢人是怎么吹自己怎么用 AI 吗？
他们总是说，嘿，你知道 AI 现在能读我的邮件、帮我总结，还能起草回复吗？
对啊，你知道还有谁也能做到吗？
我。
我也能做到。
你做不到吗？
你到底有多没用？
你还得靠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才能跟我打平？
我就是个连 Harvard 都考不上的蠢货。
而且从我看来的情况，未来真要从 AI 里拿到实际优势，你至少得有一个 intelligence 的最低逃逸速度，我猜你们这些 Harvard 的人是有的。
其他那些跟不上的人只会越来越蠢，到那时候你们就可以狠狠拉开差距了。
当然了，前提是我们还有一个正常运转的社会。
但是要想拉开差距，你得先把自己的手艺练到位，明白吗？
AI 可以是燃料，但如果你点不着火，燃料也没用。
比如说，我最近用 AI 做了 regression analysis，证明某个族裔在体育运动上数学上就是烂到不行。
我就不说是哪一个族裔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们没邀请 Hasan Minhaj 来 Harvard。
我的意思是，学好基础还是很重要的。
如果我不知道 regression analysis 是什么，而且我本质上又种族歧视，那我还能把这些都做出来吗？
不能。
没才华的人最爱吹自己怎么用 AI 帮他们起草演讲稿、剧本、播客，还有他们给 White House 的 UFC 比赛宣传视频。
不过公平地说，就算他们真拍了那个东西，看起来也还是像 AI 做的。
但他们缺的就是这一点：创作才是最好玩的部分。
写 comedy 最棒的地方，就是把一个笑话的各个碎片拼起来，然后因为自己搞定了一件难事而产生那种自我满足感。
为什么——
别鼓掌也行，你们这些背叛人类的混蛋。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让 AI 把这个从我身上夺走？
你知道我想让 AI 解决什么问题吗？
我想让 AI 解决的是，别把一切都搞得像屎一样这个问题。
我想让 AI 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样？
或者说，AI 能不能把 comedy writing 里那一部分拿走，就是我的 TV pilot 被拒了，然后我问能不能拿去 pitch 给别人，电视台说，我们不要，但我们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它。
我们就是想让你难过。
AI 能解决这个吗？
我最近试着用一本叫 Buddhism Made Simple 的书，把 Buddhism 介绍给我朋友。
那本书字面意思就是把 Buddhism 讲得很简单，结果他没去读，而是用 AI 在 10 秒内给它做了个总结。
信不信由你，他并没有因此顿悟。
结果发现，靠速通 Buddhism，完全是没搞懂重点。
而且我知道这种老生常谈的话，几乎已经像 AI 会说出来的一样了，但跳过过程、直接冲到结尾的捷径并不总是好事，原因就是，过程不只是我们获取技能的方式。
过程就是这一切的重点。
没错。
结果也许真正的 Harvard，就是我们一路上交到的朋友。
听着，我知道这不适用于每个人的行业，好吗？
但我只是想说，不管你选的职业是什么，拜托别让 AI 把它最好玩的那部分偷走。
我觉得你们这一代接下来要打的仗，不会是人类对 AI。
至少还得 2 个月。
接下来会是有内涵的人，对上知识浅薄的人。
会是精通，去对抗装懂。
会是有品味的人，对上土气的人。
我相信你们会付出必要的努力，站到这些战斗正确的一边。
谢谢。
院长，您什么时候想把那个学位递给我，随时都行，那就太好了。
现在，你们可能会担心自己要进入的就业市场，不过别担心。
现在有些工作，是我毕业的时候根本想都想不到的，对你们来说也会一样。
比如说，17年前我毕业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把自己脚的照片发上网，竟然能成为一份全职工作。
再过17年，这说不定会是唯一的工作。
所以让我试着用你们的语言来讲，好吗？
因为我知道，你们私下里都觉得我就是个已经不行了的 unc。
但没关系，我就是 unc。
我就是 unc。
听 unc 说。
下面是这段演讲里 unc 的硬核建议部分。
一定要让你们的线下世界比线上世界更好。
要是这点还不够明显的话，想想 floss。
抱抱你们的父母。
如果有人邀请你去一个私人性爱岛，永远都要说不。
永远都要。
多创造，少抱怨。
我——我都跟不上了，连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
我的认知退化就是这么严重。
愤世嫉俗，或者喜欢唱反调，并不能说明你聪明。
你不可能跑赢 index fund。
去犯你们自己的错吧。
我现在要你们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好吗？
记住这些脸。
你们有些人会变坏。
你们有些人会变成那种只想要很多钱的坏人。
我刚满40岁。
我告诉你们，钱不是一切。
它也就只能用来买舒适、必需品、安心感，还有自我价值感。
不过你猜怎么着？
在美国，赚钱很容易。
真的很容易。
你可以在电视上讲下流笑话。
你可以搞 crypto 骗局。
你可以冲击 Capitol，然后还从政府拿到赔偿。
其实，我来证明给你们看。
看好了。
是哪台摄像机？
这台吗？
好吧。
看到了吗？
我刚刚替我孩子付了 Harvard 的学费。
开玩笑的。
我希望他们能去 Yale。
嘘！
我的意思是，闭嘴！
我的意思是，反正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你们嘘什么啊？
你们还要接管 Paramount，把所有人都炒了。
我的意思是，这也太真实了。
太真实了。
抱歉，Dean。
我的意思是，钱对你们来说也太容易了。
我们总跟孩子们说，你想成为什么都行。
你们可是 Harvard 出来的。
你们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们可以成为什么都行。
对，你们不像，不像那些我们一直在瞎忽悠的其他傻孩子。
所以我想说，你们别光追钱。
你们比那样强。
去解决世界上的问题，比如饥饿，或者教育资源获取，或者我们睾丸里的微塑料。
说真的，真该有人赶紧处理一下这个。
我们在这里都在笑，但我们现在每个人的睾丸里都有微塑料。
那你们说，当你想给约会对象看手机里的照片，结果就在那一刻来了条通知，然后你不小心点了通知而不是照片，于是她现在正读着你发给你妈的私人短信，问 Drake 到底是不是恋童癖，这种问题怎么办？
能不能有人把这个修一下？
还有，既然拯救世界太吓人了，那至少去追你每天都忍不住一直讲、讲到把所有关系都搞砸的那件事。
追随你的热情。
对我来说，那就是 stand-up comedy。
我太爱 comedy 了，我很乐意跳过婚礼、生日、葬礼，就为了去做 open mic。
有人出生了，有人死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家人现在算什么了。
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但我拥有的，是在一个房间里，对着另外三个正等着上台的 comedian 自言自语的能力。
我的意思是，当你目标清晰，而且你在做自己热爱的事时，每天都能很快乐，而这种快乐也会传给别人。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一件既让你开心、又能帮助别人的事，也记住，你总还能去 McKinsey 上班。
去 McKinsey 上班。
去吧。
什么？
你们说，裁人还能提高利润？
哇，这招真是天才。
在我走之前，呃，没事，我本来也进不了这所学校。
在我走之前，我只想做一件我从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白人，Mr. Rogers 身上学来的事。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白人。
他在 1997 年接受 Emmy Award 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这跟在座各位刚才说的其实有点呼应，所以如果你听过了我先说声抱歉，不过随便吧。
你们只给了我大概 3 天来做这篇演讲，所以去你妈的。
我们今天能在这里，都是因为有人相信我们。
我只想让在座每个人都，来吧，我们认认真真地来一次。
我们闭上眼睛吧。
就 10 秒钟，我想让你们想一想，真的去想象一下今天帮你们走到这里的人。
我们就做 10 秒钟。
我用我这块复古 Rolex 给你计时。
开始吧。
闭上眼睛，看看他们的脸，能想起多少就想多少。
尽量想想他们为你做了什么，他们是怎么帮你的。
好。
现在，我想让你们想想你们的敌人。
想想你们的敌人。
想想所有你们讨厌的人。
想想你比其他所有人都强多少。
想想所有说你上 Harvard 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的人。
那我让你们想那些帮过你们的人时，你们想到的是谁呢？
我是说，对我来说，是我妻子，是我妈，我爸，我姐姐，还有 Trevor Noah。他顶着压力把我招进了 The Daily Show，因为他非常坚定地觉得，这个节目需要一个亚洲人的声音。
没错，一个黑人通过 affirmative action 帮一个亚洲人进了美国。
没错。
而且通过我们的讽刺和七年对权力说真话，我们帮 Donald Trump 当选了。
两次。
哎呀。
祝你们好运吧。
但记住，记住你在想到那些帮过你的人时，自己是什么感觉。
现在，是时候让你们走出去，成为那种别人一想到，就会很感激你曾经帮过他们的人。
因为——
因为不久后的某一天，我保证，会有一些孩子来找你们要建议。
或者在他们毕业之后。
到时候你们可以说，要善良，要快乐，但看在上帝的份上，先帮我把这些机器干掉。
谢谢你们邀请我来。
你们太棒了。
恭喜大家，学生、家长还有教职工。
谢谢你们邀请我来这里。
保重，Harvard。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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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da Express, have you eaten y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