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 Andy Li Junlin，来自上海的 Loyo Valley Innovation Capital。
这是我第六年从上海来到这里。
我还想对你们说，Warren 和 Charlie，你们在全球受到数以百万计、甚至数十亿人的高度尊敬和深深喜爱。
我今天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们在给股东的信里说过，你们认为 EBITDA 不是衡量企业价值的好指标。
为什么这么说？
能不能详细解释一下？
第二个问题，你们两位都拥有非常成功、也非常幸福的人生。
怀着极大的敬意，我想分别问你们两位一个问题。
回过头来看，从个人角度来说，你们对人生有没有什么遗憾？
如果在人生中，有一件事你们可以做得不一样，不管是家庭、个人还是事业方面，
那会是什么？
非常感谢。
嗯，我觉得你不应该指望我们回答个人方面的问题。不过，如果说事业上的遗憾，我会说，我希望自己能更早遇到 Charlie。
从我二十九岁、他三十五岁开始，我们一直都非常开心，但如果我们早很多很多年就认识并开始合作，那一定会更加开心。
我们当时有机会在同一家杂货店工作过，只不过不是同一时间。
说到 EBITDA，折旧是一项费用，而且是最糟糕的一类费用。
你知道，我们很喜欢谈浮存金。浮存金的情况是，我们先拿到钱，之后才发生费用。
而折旧是你先把钱花出去，然后，你知道，过一段时间之后才把这笔钱记录成费用。
这其实是反向的浮存金，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如果把这一点放进估值倍数里，那么在其他条件都相同的情况下，买一家没有折旧的企业要好得多，因为它基本上不需要在固定资产上进行投资，却能赚到 X；相比之下，另一家公司要经过大量折旧才能赚到同样的 X，那就差多了。
实际上，我明年可能会再多写一点这方面的内容，因为这实在是一种大规模的集体误解。
当然，从华尔街的利益来说，他们极其愿意把注意力集中到所谓的 EBITDA 上，因为这会带来更高的借贷能力、更高的估值，以及诸如此类的好处。
所以，过去二十年里它变得非常流行，但这是一个非常具有误导性的统计指标，也可能被用来做非常有害的事情。
Charlie，你对这两个话题中的任何一个有什么看法吗？
我觉得你低估了这个话题的可怕之处，也低估了那些把这个词引入企业估值的人有多么令人作呕。
这就好比一个房地产租赁经纪人，你有一套一千平方英尺、准备出租的房子，他却说里面有两千平方英尺。
这不是一种光彩的行为。
而这个词就是这样进入日常使用的。
一个神志正常的人，都不会认为折旧不是一项费用。
对，但这显然非常符合华尔街的利益。
没错，所以他们才这么做。
对，这让这个估值倍数看起来更低了。
而且真正让人惊讶的是，大家居然接受了这种说法。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正好说明了人们是怎么使用语言的。你知道，他们会推销那些对自己有利的概念。
还有“二加二十”也是同样的情况。
我是说，扣除百分之二的管理费和百分之二十的业绩提成之后，真正跑赢业绩的那部分资金，和因此产生的费用相比，不管是涉及的人数，还是涉及的金额，我可以保证，结果都足以对这种安排提出严厉的控诉。
但只要这种东西卖得出去，他们就会继续卖。
现在商学院里也开始用这个说法了。
那可真是恐怖加倍。
我是说，一群骗子开始用一个术语，这已经够糟糕了；但当这个说法变得 настолько 普遍，连商学院都照搬的时候，那可不是什么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