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自 Illinois 州 University Park 的 Dale Max,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两位。给 Charlie 的问题比较短,给 Warren 的可能稍微长一点。
我想问 Charlie 的是,从商学院那套定义来看,Berkshire Hathaway 的资本成本是什么?
我想问 Warren 的是,我上了 internet,看 Yahoo 上面会给公司做推荐。可我查 Berkshire Hathaway 的时候,显示根本没有人在推荐 Berkshire Hathaway,尽管这里可能有一千个人都穿着牌子写着“我爱 Berkshire Hathaway”,当然我自己也戴了一个。
但为什么好像就是没人推荐呢?问题出在哪儿?
嗯,顺便说一句,我们也不推荐 Yahoo,不过——不过我先让 Charlie 这个问题再让大家困惑个几千年,然后我再来——。
对,这个问题按照现在大多数商学院教的那一套来说,我觉得是讲不通的。所以通常是我来问这个问题,然后得到一堆讲不通的答案。
对于一个我觉得本身就有点蠢的问题,我也给不出什么好答案。
Berkshire Hathaway 在现金像洪流一样涌进来的情况下,资本成本到底是什么?
你不需要一个数学上的答案。
第一个问题是,当你手里有资本的时候,是留着更好,还是还给股东更好?
如果你没法用这笔资本创造出超过一美元的价值,那最好就是把它还给股东。
这是第一个检验标准。
然后,如果你过了这个门槛,也就是你认为每留下一美元,能创造出超过一美元的价值,那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四处看看,找出那个你最有把握、而且在这种把握程度加权之后回报最高的事情。
所以我们的资本成本,实际上就是看我们有没有能力让每留下一美元,都创造出超过一美元的价值。
如果我们留在手里的这些一美元钞票——我的意思是——在你们手里其实比在我们手里更值钱,那在我看来,我们就没有达到资本成本的要求。
而一旦我们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一点,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们要怎样尽自己最大能力把这件事做好?
坦白说,商学院里那些东西,我还真没发现有什么办法能比这个公式更好。
不过这里面你们可能会遇到的麻烦是,很多管理层都会不愿意把钱分给股东。
哪怕他们会给自己找一套很合理的说法,说自己能做得比实际做出来的更好。
但这——这可能确实是个风险。不过,解决办法肯定不是让他们雇一帮人,算出一个所谓的资本成本,顺便也替他们继续把钱留在手里找理由,因为不然他们也会这么干。
至于股票推荐这个问题——这么多年来,我们其实很少得到什么股票推荐。
我回想从一九六五年以来,呃,我想不起来有多少券商报告推荐过 Berkshire。
那个——我,我,我其实也没在指望什么报告。
我们并不追求让 Berkshire 的股价卖到尽可能最高,也不想去吸引那种因为别人推荐才来买 Berkshire 股票的人。
我们更喜欢那种自己想明白、为什么他们自己想买 Berkshire 的人,因为如果他们走进这家餐厅,是因为他们自己认定这就是他们想吃饭的餐厅,那他们留下来的可能性,就比因为有人拼命吹捧才进来的人大得多。
这就是我们的做法。
所以我们不会去做任何鼓励这种事的动作,不过我想,就算我们真这么做了,大概也还是不会带来很多推荐。
如果你是个 broker,这其实也不是一只特别适合让你发财的股票。
对,我觉得原因是——我觉得它在 institutional market 里这么少被推荐,一个主要原因是,大家觉得它很难大规模买进去。
我们更喜欢——我们现在也有一些很好的机构股东,其中包括一家由我们一位非常好的朋友管理的机构,不过坦白说,对我们来说,拥有一大群个人股东会更有意思。
我是说,你能看得到。它会直接体现出来——如果赚到了钱,那会变成别人生活里的变化,而不是变成某个人某一个季度业绩数字上的一点变动。
而且我们觉得,个人投资者更有可能是抱着一种想法来加入我们的,就是只要我们还在,他们就会一直跟我们待下去。
你知道,我们就是这样看这个业务的。
很少有机构会用这种方式来看待投资。
而且坦白说,我们觉得跟个人投资者比起来,他们往往反而是更不理性的持有者。
这是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