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Buffett 先生,Munger 先生。
我叫 Jerry McLaughlin。
我来自加州的 San Mateo。
首先,我就是想感谢你们在 annual reports、letters,还有这些交流里投入的所有心血。
我真的学到了很多,而且这些内容都特别棒,这也是为什么我从半个美国之外专门赶来这里。
谢谢。
你们知道,你们说过,伟大的公司就是那些拥有 economic moat 的公司。
我理解这个说法的意思,就是可持续的竞争优势。
企业是一开始就具备可持续竞争优势,还是说这个东西必须经过很长时间才能发展出来?
还有,你们见过的那些成功建立起可持续竞争优势的公司,它们最根本的基础都是什么?
在这些基础里面,你们觉得哪一种最持久,哪一种最不持久?
嗯,有时候它们可以发展得非常快。
我的意思是,我会说 Microsoft 在 operating system 这方面,你知道,那是一个发展得相对很快的例子,不过那也是一个正在爆发式增长的行业,很多事情变化都非常快。
另一方面,如果你回头看 See's Candies,它是一九二一年开始的,你知道,要建立起可持续的竞争优势,至少是那种看得出来、辨认得出的竞争优势,用短于几十年的时间来衡量,基本是不可能的。
我的意思是,他们一次只开一家店,一开始根本没人听说过你,后来才慢慢有一些人知道。
而且盒装巧克力这种东西,你知道,人们可能一年也就买一两次,用在节日之类的场合,不管是什么场合。
所以,你不可能只是因为你做出了一盒特别出色的巧克力,就在一两年、五年之内把自己深深印进加州人的脑海里。
所以,这要看情况。
这取决于这个行业本身是怎么发展的。
你知道,Walmart 在相当短的时间里就做得非常出色,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就连他们也是,你知道,他们先从小镇做起,一路推进,同时不断打磨自己的方法。
不过我会说,在新兴行业里,的确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
我会说,NetJets 就拥有可持续的竞争优势。
而那个行业其实是一九八六年 Rich Santulli 产生那个想法的时候才开始出现的。
而且那时候它还处在——我的意思是——完全的婴儿期。
对。
在那之后的很多年里都是这样。
但是,呃,他已经建立起来、还在持续建设、并且不断加固的,正是这种可持续的竞争优势。
不过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所处的行业。
我的意思是,Coca-Cola,一八八六年,Georgia 州 Atlanta 的 Jacob's Pharmacy,你知道,John Pemberton 想出了这个产品。
他在那一天有可持续的竞争优势吗?
如果有的话,他也把它搞砸了,因为他两千美元就把那个地方卖了。
现在他成了个赌徒。
嗯,他当时确实有。
而且那是花了几十年时间,在那期间经历了成千上万个竞争对手。
而且,你知道,他们一次就只是刷一个谷仓,一次就只是设计一张 Saturday Evening Post 广告,诸如此类。
就像小石子一样,你知道,慢慢散布到全世界。
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General Eisenhower 去找 Mr. Woodruff,对他说,我希望每一个美国军人手边都能有一瓶 Coke。
哇。
他说,我想给他们一点能让他们想起家的东西。
所以,他就在世界各地为 Coke 建了很多装瓶厂。
而且,你知道,那是个巨大的推动力。
但那已经是这个产品发明出来大概六十年以后了。
所以,在某些类型的产品上,这要花很长时间;不过我也能想到,世界上有些领域里,巨大的竞争优势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建立起来。
比如说,我会说在动画长片这个领域,Walt Disney 大概就是这么做到的。
而且,你知道,在《Snow White》和后面的几部作品之后,他过了一阵子才真正把这个优势变现,但后来这个领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很快就变成了 Disney 的天下,几乎没有别人。
Charlie?
对,能创造可持续竞争优势的模式有很多种。
当然也有一些模式,会让你非常快地失去这种优势。
你去问问 Arthur Andersen 就知道了。
就在不久以前,那在美国还是个非常响亮的名字。
而我觉得,要毁掉 Wrigley's gum 的好名声,会比毁掉 Arthur Andersen 的好名声更难。
我觉得,有些人随着时间建立起来的竞争优势真是了不起;而投资过程中最大的麻烦在于,这些优势实在太他妈明显了,所以它们的股票价格都会卖得非常高。
Snickers 大概已经有三十年到四十年,一直都是排名第一的 candy bar 了。
现在,对,在 Russia,结果发现每个人都喜欢 Snickers。
对。
那——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把它拉下马呢?
你知道,我是说,我们也做糖果。
我们,我们当然很想取代 Snickers,但很难想出办法把它们从第一的位置上挤下来。
我是说,我猜十年以后,它们在 candy bar 这个品类里大概还是第一,而且这个领域的榜单变化不会太大,因为,呃,如果你想想人们是怎么做这种选择的——如果你五年前嚼的是 spearmint 口香糖,那你今天去买一包口香糖时,很可能还是会买 spearmint。
我的意思是,有些东西你会反复去尝试很多次,但也有些东西,一旦你满意了,你就不会再瞎折腾了。
这个道理,你观察一下你自己的习惯,再看看你身边人的习惯,其实就能明白。
不过还有一点——通常如果某样东西能非常快地获得竞争优势,那你也得担心,它可能也会非常快地失去这个优势。
我的意思是,当一个行业处在剧烈变化中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自己会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或者会是那个 prosper 的人,但结果往往并不是那样。
第五个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