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五分钟测试是这样的,你知道,Charlie 和我,对这个国家里几乎所有规模大到会引起我们兴趣的公司,基本都很熟悉。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四十多年甚至更久一直在研究企业,就像你每天都在研究棒球运动员一样。
过一阵子之后,你就会认识所有这些球员。
事情就是这么运作的。
然后,我们在这些年里,也在脑子里慢慢形成了一套过滤器。
我们不是说这些过滤器是完美的。
我们也不是说,这些过滤器不会偶尔把本来该通过的东西给漏掉;但它们非常——它们很高效,而且效果跟我们花上几个月、请来专家、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一样好。
所以,我们确实可以在五分钟内告诉你,我们对某个东西有没有兴趣。
比如说 FlightSafety,我们以前从来没持有过它的股票,但我们至少二十年前就已经很熟悉这家公司了,你说是不是,Charlie?
对,我有个合伙人买了很多它的股票。
二十年前的事。
对。
对,不过几乎任何企业都是这样。对于那些我们搞不明白的企业,我们自己心里很清楚;那样的话,我们通常也不太想再进一步了解它们了,虽然一路上可能多少还是会顺带知道一点。
但对于那些——我们有能力理解的企业,我们大概也已经了解到我们能了解到的极限了。
所以我们确实能在五分钟内知道。
当然,当时我们在和 FlightSafety 打交道的时候,在收购之前,甚至收购之后的一小段时间里,我从来没有——我从来没有踏进过他们任何一个——他们在全球大概有四十个左右的培训中心。
我一个都没去过。
我也从没去过他们的总部。
我们从没看过任何租约。
我们也从没看过这些物业的产权文件。
我的意思是,这些事情我们都不做。
而且,这么说吧,到目前为止,这从来没让我们损失过一分钱。
真正让我们赔钱的,是我们错误判断了一家企业最根本的经济特性。
但这一点,并不是靠人们通常所说的 due diligence 就能看出来的。
我们当然可以让律师去审各种各样的东西,但那并不能决定一笔交易到底是好交易还是坏交易。
而且,而且我们也不会靠做一大堆研究、出一大堆报告来哄自己。
那些东西最后都会去支持他们认为付钱给他们的那个人想听的结论,反正通常就是这样。
所以那并不意味着——它们其实什么都说明不了。
都是胡扯。
不过,我们确实很在意自己对一家企业经济特性的判断是不是正确;而在这方面,我们觉得自己有一些过滤器,能在某些情况下告诉我们,我们已经知道得足够多,可以做出判断了。当然,然后我们也还是会犯一些错。
Charlie?
除了这个之外,我没什么可补充的了,不过大家往往低估了少数几个简单而重大的理念的重要性。
而且我觉得,Berkshire Hathaway 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带有教育意义的企业,教大家正确的思维体系;我想其中最重要的教训就是,少数几个大理念,真的很管用。
我觉得我们这套筛选标准一直都相当有效,原因之一也正是因为它们非常简单。
对,我觉得,我觉得这个房间里的大多数人,如果他们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什么样的企业是好企业、什么样的企业不是好企业上,再稍微花点时间想一想。
他们就能形成一套自己的筛选标准,让他们在五分钟之内,基本上就判断出什么说得通,什么说不通。
我的意思是,五分钟之后,我们也许还是会因为某些原因,没法在某笔交易上达成一致;但还有一点通常也能看出来,至少在那些特别明显的案例里,你很快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经理人。
我是说,如果一个人这辈子一直都能打出四成的打击率,而且很幸运的是,年龄并不会改变他在商业表现上的这个画面,再加上他又热爱自己在做的事,那这事就会成。
如果卖方特别在意钱,那你们大概率做不成一笔很好的交易。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拿到钱之后要拿去做什么,那之后他们可能就会对自己的生意失去热爱,或者兴趣变淡。
我们很喜欢和那种纯粹就是痴迷自己生意的人一起合作,而且效果通常非常好。
而且这种人你通常是看得出来的。
当然,话虽这么说,还是会有少数人琢磨着怎么装出这种态度,你知道的,当他们想把一些破烂卖给我们的时候。
不过 Charlie 说,我们也许会被那种戴着绿色遮光眼罩的人给骗了,你知道,再配个寒酸的小办公室之类的;但我们不会被那个穿着麂皮鞋的人给忽悠住。
十一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