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 Esther Wilson。
我住在 Nebraska 的 South Sioux City。
我丈夫和我在八十岁出头的时候,会有一笔新的资金,作为我们的生活来源。
我们有一个女儿,五十岁了,我们有什么财产最后都会由她继承。
我的问题是,我现在还有一笔免税的 mutual fund,利率是百分之四。
对。
那有没有更好的方式来投资我们的钱呢?
这个嘛,这些问题都很难回答。
我是说,你知道,我经常会碰到一些朋友,他们会在某个时候突然拿到一大笔钱。你知道,Charlie 和我,对这种整笔资金该怎么投资,其实也没有特别高明的答案。
尤其是对那些并不真正积极参与投资过程的人来说。
我是说,就像我们前面讲过的,如果我们现在操作的是小额资金,我们会开始去看很多非常小的机会,还有一些我们知道怎么以小规模去做的事情。
但是对普通投资者来说,如果他想在二十年或者三十年的时间里持有股票类资产,我们觉得,定期把钱投进某种成本非常低的资金池里——很可能就是 index fund——大概已经是非常合理的做法了。
不过关键是,成本一定要压低。
你知道,我几乎百分之百的净资产都放在 Berkshire 里。
我对此很安心,因为我喜欢我们持有的这些企业。
但是,你知道,我也不是在现在这个价格买入的,所以我不想——我从来不会建议任何人去买或者卖它。
Charlie,你有什么建议吗?
如果在场有人觉得,明天手里突然多了一大笔新钱,然后要想出一句简单的话,告诉别人一个特别棒、完全不用动脑子的投资机会,是件很容易的事,那我真希望他上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们也没有现成的答案。
对我们来说,现在比起其他一些时候更难。
对,之前也有过那么几次。
一九七四年,Forbes 上有过一些东西;还有一九六九年,那又是相反的情况。
后来我想我还给 Forbes 写过一篇文章,我记不太清具体是什么时候了,大意是说,在当时那个时候,股票几乎肯定比债券更有吸引力。
而且债券本身也不算那么没有吸引力。
我的意思是,时不时地,你是可以说,买股票真的很划算;或者有时候你也可以说,买固定收益投资真的很划算。
呃,现在你没法这么说,那你该怎么办呢?
你知道,就新进来的资金来说,我们发现自己只能坐着等,等某个机会出现,同时也一直在继续寻找。
但我们又被迫去看更大的想法,所以如果我们操作的是更小规模的资金,我们现在找到机会的可能性,会比我们目前这种情况大得多。
就像 Charlie 说的,这件事我们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精彩、可以一句话讲清楚的建议。
我真希望我们有。
四区——请讲。
把钱存下来再拿去投资,长期真正能得到的回报率,肯定得比美国近些年的经验下降,尤其是和股票相关的这段近期经验。
世界财富的增长,不可能一直维持在大家在美国股票市场里已经习惯了的那种速度。
而且,美国股票市场也不可能永远大幅跑赢世界财富的增长。
总的来说,我们应该把对未来的预期往下调。
因为,你知道,我们前面提过,全球股市市值里有百分之五十三在美国。那如果美国 GDP 每年增长百分之四、百分之五,再加上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的通胀,这已经算是相当——这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我觉得,公司利润不太可能以比这个更高的速度增长。
公司利润占 GDP 的比重本来就已经偏高了,你不可能让公司利润一直比 GDP 增长得更快。
不然的话,到最后公司利润岂不是比 GDP 还大了。
这就像有人说,New York 的律师比人还多。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说利润可以大过 GDP,那往下讲的时候,在概念上就会碰到一些明显冲突的地方。
所以,如果现实情况真的是,未来这些年公司利润增长最理想也就只能指望百分之四到百分之五,那怎么还能合理地认为,股票——也就是公司利润的资本化——可以每年增长百分之十五呢?
说坦白点,这根本就是胡扯。
而且,人们在股票上的平均回报,不会有百分之十五,连接近都不会。
而且,呃,我几乎可以说,谁要是觉得能做到,就拿数学给我证明一下,看看整体上怎么可能办到。
呃,我前几天看了一下 Fortune 500。
它们赚了三千三百四十亿美元,年底的时候总市值是九点九万亿美元,现在大概至少有十点五万亿美元了。
长期来看,投资者最终能赚到的钱,只会是这些企业实际赚到的钱。
我的意思是,不会凭空多出什么。
政府也不会往里面白送什么。
你知道,没人会往这个锅里再加料。
相反,还会有人从这个锅里往外拿,像各种摩擦成本——投资管理费、券商佣金之类,都是这样。
所以,这三千三百四十亿美元,就是——这就是投资全部能赚到的东西。
就像你拥有一座农场,那这座农场能给你的,就只有它实际产出的那些东西。
如果它每英亩能带来五十美元的净利润,那你得到的就是每英亩五十美元的净利润。
这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会用什么神奇的方式把它变成别的什么。
如果你拥有整个 America——如果你现在拥有全部 Fortune 500,百分之百都归你所有,那你赚到的就是三千三百四十亿美元。
而如果你为此付出十万亿美元、十点五万亿美元,那这可不是什么很好的投资回报。
然后你再问自己,这东西能在五年里翻一倍吗?
不可能。
这三千三百四十亿美元,不可能在五年之内翻一倍。
假设 GDP 每年增长百分之四,或者差不多这么个数字。
那样的话,按美国经济以往的经验来看,就会产生一些严重失衡、非常不对劲的结果。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任何时候你碰到这种事情,只要你顺着里面的数学推演下去,最后会撞上荒谬的结论,那你最好就适当地调整一下预期。
Charlie?
嗯,有两句很经典的话。
一句是,如果一件事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那它最终一定会停下来。
另一句是我从我的朋友 Fred Stanback 那儿借来的,我想他今天也在场。
在一个有限的地球上,还指望真实财富永远持续增长的人,不是疯子,就是经济学家。
请第四区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