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ffett 先生,Munger 先生,你们好,我叫 Joe Schulman。
我是来自 Maryland 州 Oxford 的股东。
感谢你们办了这么精彩的一场会议。
如果 Berkshire 想要有机会——最好是——把盈利做到每年大约百分之十五的增长,假如我们接下来这几年能做到这一点,那很显然,由于盈利和 float 的再配置,现有业务本身并不需要以百分之十五的速度增长。
那你们觉得,现有业务大概要以什么样的增速,才能实现我刚才说的那种接近整体目标的增长?另外,你们觉得实现这个目标的概率有多大?
对,我觉得,我们要是在一个很长的时期里实现盈利每年百分之十五的增长,这个概率已经接近于零了,低到都不值得算。
我的意思是,我们会尽全力,而且我们做这件事也很开心。
所以这并不是说,我们得硬着头皮去做一些让我们觉得很无聊的事情,或者类似那种事。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倾向一直都是,凡是我们能理解的事情,我们都会尽可能、而且是合理合法地去提升 Berkshire 的盈利,但长期来看,这种百分之十五的增长做不到。
你知道,我们会有些年份做到这一点,但——你说得完全对,我们并不需要靠现在这些业务来做到。
我们会一直不断增加新的业务,就像一九六五年我们也并不需要只靠当时那个纺织业务来做到一样。
我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边走边调整、边走边应变,而且我们也会这么做。
而且我们现在拥有的这些业务,整体来说都是好业务。
它们会有不错的表现。
它们不可能做到接近每年百分之十五的增长,但是——这些业务会给我们带来一个不错的增长速度,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还会叠加收购,而这些收购也会增加盈利。
但是,长期来看,我们做不到百分之十五。顺便说一句,我们也不认为美国任何一家大型公司长期来看能做到这一点。
也许会有那么一两家能在很长时间里做到,但要预测 Fortune 500 里最终会是哪一两家、两三家,那是非常难的。
而且五百家里也不会超过那么几家。
如果你看的是那些大型公司,而且不是从一个被压低了的基准年份开始算的话,我觉得我们这种方法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我的意思是,拥有一组好业务,这些业务整体上能大量地产生现金流,它们自己也在增长,又是由非常出色的人来经营;然后再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增加同类业务,有时候速度慢一点,但偶尔也会有比较快的时候,同时又不增加流通在外的股份。
我觉得,对于我们这个体量的公司来说,这差不多已经是你能拥有的最好的商业模式了。
但最后它能产出什么结果,还得走着看。
Charlie?
我当然同意,把这种每年百分之十五的增长一路外推到很远的未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觉得,总体来说,美国的股东这个群体,应该把自己的预期大幅降低。
包括 pension funds。
对,包括 pension funds,绝对包括。
人们按过去的表现这么一路外推,实在是很愚蠢。
不是有点愚蠢,是非常非常愚蠢。
顺便说一句,这其实是个很值得想想的信息——我的意思是,没人会因为说这种话获得什么经济利益;可要是说完全相反的话,人们倒是有各种各样的经济利益。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去听金融圈的说法,或者看金融媒体,你是得不到真正的信息流的。
你拿到的信息流,在看待这个问题这件事上,根本谈不上任何平衡,因为钱是在“相信点不一样的东西”这件事里。
对。
而钱这东西,你知道,会让人变得有名,或者说,在投资圈里,一个人出了名,钱也会跟着来。至于你是上电视节目,还是替别人管钱,或者通过基金之类的方式去吸引资金,不管是哪种都一样。
我觉得,如果你是个 actuarial consultant,而且你坚持要求那些拿你 actuarial report 的公司,采用百分之六的投资回报率,我看你根本不会有客户。
所以在我看来,这些顾问实际上几乎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保持智识上的诚实。
你不这么觉得吗,Charlie?
对,我那座城市里有一位非常聪明的——现在也还是非常聪明的投资顾问。他说很多年前,有一家做 risk arbitrage 的公司会对他的客户说,我们知道怎么做到每年百分之十五,而且年年如此。
他说,在很多年前,大家都会说这不可能。
他说,现在在这种环境下,大家会说,那又怎样?
你知道,谁会对区区百分之十五这种烂收益感兴趣?
而且在更早的那种环境里,这件事要容易得多。
对。
很明显,因为当时还没有那么多钱被吸引进去。
一般来说,坚定地降低预期,比其他任何方式都更能带来幸福感。
对在场这群人来说,抱着很高的预期,简直是疯了。
适度一点的预期,对我们大家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好,我们在离开——也就是午休前,再接一个问题。
我们看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