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叫 Barry Steinhardt,是来自纽约的股东。
我的问题跟 Chapter 11 破产重组程序有关。
我知道你们过去在 bankruptcy court 的一些事务里一直挺活跃的,所以我想问问,你们对这个领域有没有什么可能的改革想法?你们觉得有必要进行一些改革吗?
嗯,这是个好问题。
Charlie 可能比我更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说,我们曾经在破产程序中买下过 Fruit of the Loom,我们也参与过持有 junk bonds。
你知道,我们会关注破产程序这件事,不过要说到实际怎么去改进它,Charlie,你怎么看?
嗯,我觉得这里面很多东西都相当糟糕。
那里面存在一种竞争,连法院本身都在搞竞价,想把破产业务吸引过去。也就是说,有不同的法院都可以受理破产案件,而他们发现,如果自己形成一种文化,去特别离谱地给很多人付过高的费用,
他们就能吸引来更多业务——律师、受托人、顾问,等等等等。
我看这种事情看得很不舒服,所以我对破产的关注,可能没有我本来应该投入的那么多。
你知道,我年纪大了,我不喜欢把自己搞得胃里难受。
嗯,我们会——我们会看——至少我会看,我不太确定 Charlie 会不会,不过——
对。
你知道,未来二十年里,不管用什么方式,我们都会在不同程度上参与到一些破产案子里。
我们买过——比如说,Enron 进入破产程序之后,我们买过它的一些债券。
我们还买过一种叫 Osprey's 的东西。
而复杂的破产案,是可能提供盈利机会的。
不过现在,盯着破产案或者潜在破产案的人实在太多了。
这个领域我会说,眼下并没有太多前景,但过去它是有前景的。
实际上,在 Fruit of the Loom 那个案例里,我一开始只是买了一些 Fruit of the Loom 的债券,那时候我完全没想到我们居然有可能最后把整家公司拿下来。
但是,你知道,我对它的了解已经足够让我去买那些债券了。
后来 Enron 出现了,那就是一团大乱。
再往前二十多年前,Penn Central 也出现过,那也是一团大乱。
而在 Penn Central 那个案子里,很多钱就是这么赚到的,原因仅仅是它乱得太复杂了。
所以,只要碰到那种规模大、情况复杂的事情,就很有可能出现定价错误。
当然,最近这种定价错误,可能更多是偏高而不是偏低;但从长期来看,你总会发现一些机会——在破产情形里,总会有一些值得做、很有吸引力的事情。
我们也遇到过别的破产案子,我们参与进去了,结果后来别人出的价比我们高。
这种事在 Burlington 发生过,在 Citadel 也发生过。
不过我们当时持有 Citadel 的全部债券,所以最后结果还是不错的。
如果你是做买投资或者买企业这个行当的,这个东西是值得了解的。
我会说啊,你知道,如果我们接下来还能再干个十年或者十五年,那我们总会做点什么。
也许,也许会在 bankruptcy 这个领域里做一笔比较大的。
像 Enron,嗯,各种款项还在以不同方式继续支付,不过,呃,Osprey 那个案子情况就比较复杂,呃,整件事都很复杂,不过你知道,我们也不是在最低点买进去的之类,但你知道,我们在那里赚到的钱远远超过三倍,而且那种机会你其实是可以投进去相当一大笔钱的。
所以这类东西可能很有意思。
Charlie,你要不要——
嗯,我记得 Eastern Airlines 那次 bankruptcy,当时有很多员工——还有很多社区——本来都会受到影响。
而那个案子里,我会说,法院对 senior creditors 的伤害简直非常严重。
所以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领域。
对,没错——而且它可能非常难以预测。
在 Penn Central 那个案子里,你会看到多得惊人的各种 claim。
我的意思是,有 leased lines,还有各种各样的 first lien、second lien,什么都有。
据我记得——细节上我可能记得不完全对——但据我记得,那个法官看着这一大堆复杂得不得了的东西,可能是到当时为止 bankruptcy 历史上出现过的最复杂的一次,然后他说,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复杂了。
我干脆就有点不去管这里面各种优先顺序之类的问题了。
我就——也许他们会把这叫做 substantive consolidation 之类的。
我就是把这些全都放到一起,然后我给你们一个又快又直接的解决方案。
我觉得那是处理事情一个非常聪明的办法,因为不然的话,我觉得 Penn Central 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完。
但那并不是书本上说应该怎么做的那种做法。
法官在这种事情上能起到非常大的决定作用。
我记得我们当时在 Cincinnati,处理我之前提到的那个报纸案子,我跟 Charlie 说,有个法官把一项命令暂缓执行了,我记得大概是一周之类的。
我就对 Charlie 说,我说,一个 federal judge 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Charlie 说,嗯,在一段时间里,他觉得自己有多大权力,就有多大权力。
我从这句话里学到了很多。
第三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