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问题是，嗯，你以前曾经持有过 Disney，后来又卖掉了。
我记得你在七十年代也持有过一些广告公司，对吧？
后来你也把它们卖掉了。
能不能跟我们讲讲，你当时为什么会卖掉它们？
我不太确定我愿不愿意跟你透露这里面的思路。
不过呢，先说个事实吧，我十一岁的时候，买过一些 Cities Service Preferred，买入价是三十八美元，后来涨到两百美元，但我在四十美元的时候就卖掉了。
也就是说，我抓住了每股两美元的利润。
所以我——。
我们卖掉过的每一样东西，呃，后来都涨了，只不过有些东西后来涨得更让人心痛而已。
而且，毫无疑问，六十年代卖掉 Disney 是个巨大的错误。
我当时本来应该继续买进的。
我倒是把“持有”这件事给忘了。
而且，呃，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
我的意思是，我们觉得，任何被我们卖掉的东西，之后都应该还会上涨，因为我们持有的是好企业。我们也许会卖掉它们，是因为我们需要钱去做别的事，但我们仍然认为它们是好企业，而我们也认为，好企业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值钱。
所以，不过我得说，卖掉 Disney 的确是个错误。
实际上，那些广告公司在我们卖掉之后，表现也一直非常好。
当然，也许那笔钱后来投到了 Coca-Cola 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所以我——我并不为这个担心。
坦白说，如果我卖掉一大堆东西，结果都刚好卖在顶部，那我反而会担心，因为那就说明，实际上我是在用那种 Bigger Fool 式的投资方法，而我不认为这种方法能长期奏效。
我认为，最成功的投资者，如果他们会卖的话，卖掉的往往会是那些后来又涨得更高的东西，因为这说明他们买进去的是好企业。Charlie？
嗯，我很高兴这位提问者带来了这么一点谦逊，因为不断被提醒自己犯过的错误，确实非常有用。
我是说，而且我觉得我们在这方面做得还挺不错的。
我的意思是，我们会在心里反复拿自己的错误来提醒自己，这是一种非常好的思维习惯。
Warren 能准确告诉你，他当年是每股几美分卖掉的，再拿那个价格跟现在的股价一比，这事确实会让他难受。
其实也没那么难受。
事实是，我，你知道，因为这个嘛，你知道，你就是不断继续做事。
而且，呃，不过，回头去看、去给所有事情做事后复盘，确实是很有启发的，只要你别在这件事上走火入魔就行。
比如每一次收购决策，诸如此类的事。
你知道，都应该做事后复盘。
大多数公司都不喜欢对自己的资本支出做事后复盘。
这些年来，我当过很多公司的董事，而他们通常都不太愿意花很多时间去做这种事后复盘。
他们会花很多时间跟你讲，这些收购会有多么多么棒，或者资本开支会有多好，但他们未必那么愿意认真去看结果到底怎么样。
你想想看，要是董事会坐下来，说，好，现在我们花三个小时，把我们干过的那些愚蠢失误一条条拿出来检查一下，看看我们到底亏掉了多少，那样的董事会得多让人耳目一新。
然后在那之后，薪酬委员会再开会。
不，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
对。
好，第五个领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