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New York City 的 Mike Assael。
在年报里那个“今日错误”栏目中，你提到过一条你忽略掉的经济学基本规律。
我想知道，你们通常能够把握对的、最重要的两三条经济学基本规律是什么？
换句话说，你们是依据哪些经济学的基本规律，来为 Berkshire 赚钱的？
我这里说的不是 Ben Graham 的那些原则，而是那种你可能会在经济学教科书里看到的经济规律，对吗？
谢谢。
对，我们会尽量——我是说，在投资和收购企业时，我们会尽量遵循 Ben 的原则，作为我们所持有的那种态度。
但你最重要能做的——你知道，我们想做的，其实是找到一家周围有很宽、而且能长期存在的护城河的企业。
它围绕着并保护着一座了不起的经济城堡，而城堡里还有一位诚实的领主在掌管。
本质上，做生意就是这么回事。
我是说，你自己也许想当那座城堡的领主，那样的话，你就不用担心最后那个因素了。
但你要找的——也就是我们要找的，是这样一种企业：出于某种原因，它能够——比如说，它可能是在某个领域里的最低成本生产者。
也可能是因为它拥有天然的 franchise。
也可能是因为它的服务能力。
也可能是因为它在消费者心智中的位置。
也可能是因为它在技术上的优势。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它周围有这样一条护城河。
然后我们——接下来我们要判断的是，在资本主义体系里，所有护城河都会遭到攻击。
所以每个人都会想办法——如果你那儿有一座大城堡，人们都会琢磨怎么打进去。
而我们得判断的是——而且在资本主义里，大多数护城河其实根本不值一提。
我的意思是，这就是它的本质。
而且这种情况其实是建设性的，是件好事。
但我们要弄明白的是，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为什么那座城堡到现在还屹立不倒？
还有，五年、十年、二十年以后，什么会让它继续屹立不倒，或者又是什么会让它不复存在？
关键因素是什么？
它们的持久性到底有多强？
对。
它们有多少是依赖于城堡里那位领主的天才？
然后，如果我们对这条护城河感觉不错，我们就会再去判断，比如说，那位领主是不是会想把这一切都占为己有，或者他是不是可能会把这些收益拿去做什么蠢事，诸如此类。
这就是我们看企业的方式。
Charlie，你想补充点什么吗？
没有。
嗯，我觉得他是想把这个翻译成普通经济学里的说法。
这匹马驮着的东西，就是低 agency costs。
这就是经济学里的那个词。
而微观经济层面的企业优势，大体上都是规模优势、市场支配力的规模优势。比如说，一个零售商如果能以更低的价格进货，而且每平方英尺的销售额更高，那它就会有非常大的优势。
所以总的来说，你讲的就是 economies of scale。
你也可能有 intelligence 的规模优势。
换句话说，你可能会有某个家伙聪明得多出一大截，于是他就拥有很大的优势。
所以总体来说，你讲的是规模优势。对，还有一点，Charlie 和我会尽量区分两类企业：一类是你只要聪明一次就行，另一类是你必须一直保持聪明。
比如说，零售业就是一个你必须持续保持聪明的好例子。
你——你时时刻刻都在遭受竞争冲击。
对。
别人会跑到你的店里来。
如果你做成了什么成功的事，他们第二天就会出现在你的店里，想搞清楚你成功的原因是什么，好把那一套移植到他们自己的情况里，甚至再加上一点他们自己的东西。
所以做零售你是没法躺着吃老本的。
还有一些企业，你只需要聪明一次就够了，至少可以顶很长一段时间。
以前南方有一位出版商，他的报纸办得非常成功。有人问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他说，是垄断和 nepotism。
我的意思是，他可没那么傻。
我是说，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你在三十年前拥有一大批电视 affiliate stations，那好的管理和差的管理之间，当然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我是说，区别非常大。
但是，就算你是个很糟糕的管理者，你基本上也还是能赚到一大笔钱，因为只要你当初做了那个决定，去拥有 network TV affiliate，后面几乎所有的缺点都会被这个决定盖过去。
但如果你是在零售业里第一个想出某个新概念，或者类似的东西，那情况就不是这样了。
我的意思是，你必须每天都站在前线去保卫它。
理想情况下，当然是你既有卓越的管理层，又有卓越的企业，这就是我们要找的。
但就像我们过去说过的，如果两者之间非要选一个，那就选卓越的企业。
Charlie，还要再补充一点吗？
不用了。
我看看，接下来我想是 Zon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