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ren，对你来说，有什么既难以捉摸、但又很明显的真相，让你能够比大众想得更靠前，并建立起清晰的思维框架，打造出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机构、一个强大的品牌？
Charlie，你也是一样。
有什么明显到你看得特别清楚、但很多人还会强烈反对你的真相吗？
我想我明白这个问题了。
我在投资这件事上，得益于 Ben Graham 非常多；而在理解商业这件事上，我也从 Charlie 那里学到了很多。
另外我也一直都在——我是说，我这一辈子基本上都在观察企业，研究为什么有些能成功，为什么有些不行。
就像 Yogi Berra 说的那样，你光靠看，就能观察到很多东西。
这差不多就是我和 Charlie 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做的事。
你会——我前面提到过模式识别。
你知道，这——
你——
我想说，很重要的一点是，要认清你做不了什么。
所以，我们可能也尝试过百货商店这类生意，还有少数别的东西，但总体来说，我们只会在好球带里挥棒，而且是我们自己的那个好球带。
其实事情并没有比这复杂多少。
做投资这一行，并不需要像人生中某些其他领域那样高的 IQ。
但你确实得有情绪控制能力。
我的意思是，我们会看到非常聪明的人做出非常愚蠢的事，而人类为什么会这样，真是很值得玩味。
你就看看那些已经非常有钱的人，后来又通过某种方式把杠杆加得很高，结果把一切都赔光了。
我的意思是，他们是在拿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去冒险换一个对自己并没那么重要的东西。
你会说，这种道理一年级小孩都能想明白，但人们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这么干。
而且你总能不断看到这种自我毁灭式的行为，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出现。
我想我们大概——这也不需要天才——但我想，我们算是基本避开了这种自我毁灭式的行为。
Charlie？
嗯，真正管用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简单的小诀窍。
而且效果很好，尤其是如果你的性格里同时有耐心和抓机会这两种特质的话。
我觉得这很大程度上是天生的，不过我想某种程度上也可以后天学到。
然后我觉得，还有一个因素能解释为什么 Berkshire 做得这么好，那就是我们是真的在努力好好做事、好好做人。
我有一位曾外祖父。
他去世的时候，牧师在悼词里说，‘没有人嫉妒这个人的成功，因为那成功来得公正，运用得明智。’
这其实是个非常简单的想法，但这恰恰就是 Berkshire 一直在努力做的事。
有很多人赚了很多钱，但大家都讨厌他们，也不欣赏他们赚钱的方式。
比如说，靠经营赌博赌场赚钱，我并不觉得这有多值得人敬佩。
而且，你知道，我们并没有持有这类业务。
而且，而且我们还拒绝过一些生意，其中包括一家很大的 tobacco business。
所以我觉得，如果 Berkshire 只是特别精明，但没有一点我爷爷 Amos 身上那种——就像传教士评价他时说的那种品质——那 Berkshire 也不会运作得这么好。
我们希望别人觉得，我们是公平地赢来的，而且也明智地用了这些钱。
这确实管用。
而且我们真的非常非常幸运，出生在那个年代，也出生在那个地方。
你要是把我们扔到另外一个时代，或者世界上另外一个地方，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再想想你有 Uncle Fred，那是多大的幸运。
Warren 有一位叔叔，是我认识的人里最优秀的人之一。
我以前也给他打过工。
你知道，很多人的亲戚都很糟糕。
这点可一点都不无关紧要。
我会——就在昨天，我们和我所有的表亲堂亲聚了一次，还有一大帮人，我们每年都是在股东大会这段时间聚一聚。
当时大概有四十来个人，或者五十个人。
不过，他们拿出了一些老照片，我有四个姨妈。
她们全都在那些照片里，而且你知道，她们每一个人——我是说，你只要有一个像那样的长辈，就已经很幸运了，而我有四个。
我是说，她们在各个方面都特别好，也在很多事情上给了我强化和引导——而这些对我来说确实很需要。
我真希望你当时还能再有两个。
对，那样的话我们现在可能会做得更好。
他提到了我 Uncle Fred，不过我 Aunt Katie 也在店里工作。
我 Aunt Alice 也在店里工作，总之，你身边不可能有比他们更好的人了。
我想 Charlie 也会同意这一点。
对，我们确实非常幸运。
对。
不过，我爷爷还是有点严厉的。
跟他们讲讲，我爷爷以前每到星期六给你发工资的时候，都怎么做。
哦，那倒是挺有意思的。
你知道，Warren 是个 Democrat，不过他的家庭背景可不太一样。
我以前给他的爷爷 Ernest 干过活，而他这个人也确实很 earnest。
后来通过了 Social Security 法案，他很不赞成，因为他觉得那会削弱人的自立能力。那时候我星期六给他干十个小时的活，他付我两美元——那年头还没有最低工资。
而且那十个小时干得很辛苦。
十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我进去找他，他还让我拿出两分钱交给他，说这是我给 Social Security 的那一份缴费。
然后他给了我两张一美元的钞票，又长篇大论地给我讲 Democrats、有福利国家的坏处，还有人们缺乏自立精神这些问题。
而且他说起来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所以我也算是有合适的思想渊源。
有 Ernest Buffett 告诉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