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 Winters，来自 New Jersey 的 Mountain Lakes。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认为信贷收缩会对 Berkshire Hathaway 带来什么影响，最好是有什么好处？另外利率上升又会有什么影响？
嗯，别人遭殃的时候，我们确实会受益。
这不是说我们喜欢别人受苦，不过金融市场一旦出现混乱，像二零零二年 junk bonds 的那种情况，或者你知道的，一九七四年股票市场的那种情况。
所以我不觉得你一定会看到信贷收缩。
那个，呃，我觉得大多数主管当局都非常不愿意真的去踩刹车。
呃，因为你知道，谁踩了刹车，实在是太容易被看出来了。
但是你很可能会看到某种外生事件，在市场里开始自我强化、越滚越大。
事实上，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比过去大多数时期都更容易在市场里自我强化。
呃，如果你真的让整个系统受到一次冲击的话。
那就会导致信用利差大幅拉宽、股票价格变便宜，以及各种各样的情况。而这些其实都对 Berkshire 有帮助，因为在那种时候，我们通常手头至少还有一些钱可以做点事情。
这样的时期总会出现的。
呃，如果你往前看三四十年，那时候一旦信贷收缩，就是真的借不到钱。
Charlie 和我都经历过好几次那样的时期。
大概四十年前，我们想买 Chicago 的一家银行，那时候全世界唯一愿意借钱给我们的人——因为银行当时不给收购提供贷款——是我们在 Kuwait 找到的一些人，他们说可以借给我们 dinar。
我们当时想，借这个钱也许是没问题，可等到还钱的时候，这个 dinar 到底值多少钱，可能就得由他们说了算。
所以我们——就放弃了那笔交易。
我的意思是，那时候你碰到的是真正的信贷收缩。
当然，Federal Reserve 之所以成立，虽然不能说是唯一原因，但我会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当年那种严重的信贷收缩，尤其是在像美国中西部这样的地方，感受特别明显，因为那里依赖大城市里的 correspondent banks。
而当那些银行出了问题，这边的银行就会被直接断掉资金来源，所以我们当时确实需要一个制度，除非是有意为之，否则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所以我会说，Fed 按它的设计来看，大概是不会主动制造什么 credit crunch——也就是信贷紧缩的。
Charlie？
嗯，我们上一次碰到那种信贷收缩的时候，我们很快赚了多少来着，三十亿还是四十亿美元？
而且我们当时行动得非常果断。
整个投资世界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了，呃，但如果你说的是真正那种把整个文明运转都给卡住的信贷收缩，那谁都不会欢迎。
而且我预测，如果我们在像现在这种充满过度扩张、引发大量嫉妒和怨气的时期之后，真的再来一次很大的信贷收缩，那么最后出台的立法，恐怕我们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
对，Jonathan Alter 大概一年前出过一本书，讲的是 Roosevelt 上台之后最初的一百天。
而且因为这本书本身的写法，它也讲到在那之前的一些日子。
不过，呃，如果你想看一个例子——我的意思是，那个时候这个国家已经快到悬崖边上了，基本上 Roosevelt 想通过什么法案，最初只要他们来得及把法案写出来，就几乎都能立刻通过。
而且那在当时是件好事，呃，你知道的，那时候银行关门，人们用代用券交易，诸如此类。
所以没有人希望那种情况再回来。
而且，自从 Great Depression 以来，呃，我们对这类事情已经学到了更多。
我觉得你不会看到那种有组织、有协调的信贷收缩。
不过，一九九八年秋天，Long-Term Capital Management 出了问题的时候，信贷市场确实一度卡住了。
但那不是——那不是那种由 Fed 主导、有意推动的收缩。
那只是人们陷入了恐慌，连最——甚至最安全的工具都开始害怕，信贷利差也出现了以前从来没出现过的变化。
这其实是个挺有意思的例子，因为那不是一百年前的事，而是还不到十年前。
当时 Wall Street 有各种高 IQ 的人，也有各种手里有现金可用的人，但信贷市场还是发生了一些非常、非常不同寻常的事，原因很简单，就是人们恐慌了，而且他们觉得别人也会恐慌。
于是市场里就会出现这种第二层、第三层的连锁反应。
这种事情我们以后还会再看到。
不会是完全一样的，但你知道，就像 Mark Twain 说的，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会押韵。
所以我们还会遇到某种和一九九八年相似、会“押韵”的情况。
第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