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自 Atlanta 的 Steve Caswell。
我的问题是关于 Gillette 的。
你觉得他们想把盈利增长做到百分之十五以上这个目标,是不是某种程度上把他们带进了现在渠道库存方面的问题?
还有,关于收购 Duracell,我知道当时你们两位都不是这笔交易的最大支持者。
我就是想知道,你们现在怎么看这件事。
嗯,我会说这是个错误,而且我也一直这么说。
我觉得任何公司去预测每年百分之十五的增长都是个错误,不过这么做的公司确实很多。
一方面,你知道,除非美国经济每年都能增长百分之十五,不然的话,任何这种百分之十五的目标,最后都会追上你,让你下不来台。
这根本就讲不通。
非常非常少的大公司,能把盈利按每年百分之十五这样持续复利增长。
这事不会发生的。
你可以去看看 Fortune 500,如果你想从里面挑十家公司,说它们的增长能持续复利——当然这里先排除那种之前利润被压得特别低的年份,我的意思是,如果某一年它们只是刚刚打平,那这个基数几乎就是零。
但是,如果你从里面随便挑那些当前盈利已经创纪录的公司,再想选出十家,认为它们在未来二十年平均每年都能达到百分之十五或更高,我敢跟你打赌,你这份名单里超过一半最后都做不到。
所以我觉得这是个错误,而且我在年报里也说过,我觉得这会逼着人们在会计处理上越拉越紧。
我觉得这也往往会让他们去改变渠道上的做法。
而且我并不是在特别针对 Gillette,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去看那些这么干过的公司,你会发现很多人都犯过这类错误。
至于 Duracell,我是说,很明显,Duracell 的结果并没有像当时 Gillette 管理层希望的那样发展。
Charlie,当时进来做那个汇报的投资银行家是谁来着?
我觉得这种事一直都在发生。
以后也还会继续发生。
这就是系统里自带的。
就是——
我看到的高增长未来盈利预测,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我的意思是,的确有少数人某种程度上像是发了个戒誓,不再这么说了,但这种人非常少。
因为这就是分析师想听的。
这也是 investor relations 部门希望管理层去说的话。
这会让他们的日子更轻松,你知道,但五年后、十年后,真正还得留在那里继续面对同样问题的人,不一定是他们。
这——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给 Berkshire 预测百分之十五的增长,你知道,百分之十五意味着,在估值倍数不变的前提下,也就是说,五年后就是两千亿美元,十年后就是四千亿美元,十五年后就是八千亿美元,二十年后就是一万六千亿美元。
那估值就会变得太夸张了。
你知道,如果你有一家企业,市值是四千亿到五千亿美元,而且不久前这种公司还真有好几家,你想想看,要在百分之十五的贴现率下,用未来现金流来证明这个估值合理,到底得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一家企业今天一分钱现金都不给你,却卖到五千亿美元,那你知道,要让你的投资获得百分之十五的回报,它今年就得给你七百五十亿美元。
但如果它今年不给你七百五十亿美元,那你知道,明年它就得给你八百六十二点五亿美元。
如果明年也做不到,那第三年它就得给你接近一千亿美元。
这就是——这些数字大得吓人。
我的意思是,某些市场估值背后隐含的那些意义,真的,你知道,简直像是《Gulliver's Travels》里的东西,或者类似那种。
但人们却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些估值。
我的意思是,人们当时真的是在给企业估值五千亿美元。
就在一年前,或者一年半以前。
而且从数学上讲——几乎没有什么数学计算——如果你要求自己的资金回报接近百分之十五,几乎不存在什么数学计算,能让你有可能证明那些估值是合理的。
Charlie,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嗯,我在另一个场合说过,某种程度上,股票卖起来有点像 Rembrandts。
它们卖得好,并不是因为人们看这幅画能得到什么价值。
它们之所以能卖,是因为 Rembrandts 过去一直在升值。
当股票也出现这种估值方式的时候,就可能发生一些疯狂的事情。
Bond 要理性得多,因为没人会相信一只只支付固定、而且不高利息的 bond 能涨到天上去;但股票呢,它们的表现有一部分就像 Rembrandts。
我当时说,假设你把 America 每一家 pension fund 里装的全都换成 Rembrandts,那当然,随着人们不断买进越来越多的 Rembrandts,或者 Rembrandts 的碎片,而且价格越来越高,Rembrandts 的价格就会一路往上涨。
我说,二十年都这么买 Rembrandts,最后不会搞出一团大乱吗?
而如果股票价格整体上变得有点非理性,那这不就有点像把一半的 pension funds 都装满 Rembrandts 吗?
我觉得这些都是很好的问题。
不过,一旦这个势头起来了,人们就会有非常强的利益去推销 Rembrandts。
我的意思是,它会形成自己的利益群体。
所以,在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