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nya Laneve,Boston,Massachusetts。
当你考虑长期现金流的时候,你会去预测增长吗,还是你只是考虑确定性?
如果你面对的是像 Coca-Cola 或者 Burlington Northern 这样坚不可摧的公司,你会试着去估算增长吗?
嗯,我们觉得——你这个问题说完了吗?
对。
对,呃,我们——增长是投资公式里的一部分。
而且很显然,我们喜欢有利润的增长。
所以如果我们能想出办法,比如说,把 See's Candies 在地域上扩展到新的区域,各种各样的做法,我们当然会很乐意。
我的意思是,我们——如果我们能为 See's 找到增长空间,那很可能会是非常、非常赚钱的。
如果是 Coca-Cola,它现在已经在两百个国家了——我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成功推行这种策略一百二十五年了。
而且有些产品就是比别的产品更容易跨地区扩张。
但是当我们看一家企业、并且往未来看的时候,很明显,如果我们在那个图景里看到了增长,而且这种增长能让新增投入资本带来很高的回报,我们就非常喜欢。
但是,如果一家公司的价格相对于它的盈利能力很有吸引力的话,哪怕我们觉得它未来增长很少甚至没有增长,我们也不会把它排除掉,呃。
呃,你知道,像润滑剂这样的业务,随着时间推移还是会有一些增长,比如 Lubrizol,但不会是那种很惊人的增长。
那我们会不会很希望它,比如说,销量或者别的什么,每年能增长百分之十呢?
当然希望,但它不会——那种事不会发生。
所以在每一个投资决策里,这都是一个因素,因为我们真正看的是未来——未来的盈利能力,还有未来的资本需求。
而且我们会认真考虑,我们要进入的任何一家企业,未来是不是有可能实现有利润的增长。
有时候我们判断对了,有时候我们判断错了,但我们不会排除那些增长非常缓慢的公司。
或者根本没有增长可能性的公司。
Charlie?
对,嗯,有意思的是,在我们国家,商学院会教人们去做这种非常遥远的未来预测,他们还会让电脑不停地跑出这些预测结果,然后再把这些东西用在商业决策里,等等等等。
我一直认为,这些预测带来的坏处比好处更多。
而且据我所知,Warren 从来没有做过这种预测。
要是哪个投资银行家做了这么一份,我们通常连看都不看,直接就扔到一边。
其实我们会把它倒过来看。
什么?
我们会把它倒过来。
对,对。
而且我觉得,一旦你让电脑去做这种长期的前瞻性预测,里面就会混进一种巨大的虚假精确性。
当然,我们会在脑子里做一些大概的推演。
但我们不会去做那种正式的预测,因为一旦它们白纸黑字写下来,又是电脑跑出来的,就会让一些人觉得那肯定很有意义。
我真的觉得,这种东西带来的坏处比好处更多。
我们买 Scott Fetzer 的时候,大概是一九八五年,当时 First Boston 已经把它推销给了三十多个潜在买家。
他们压根就没想到要给我们打电话。
所以,在向三十方兜售之后,Scott Fetzer 最后是在另一笔交易告吹之后,开始跟一个 ESOP 谈 deal。
具体细节我记不太清了。
后来我给 Ralph Schey 写了一封信。
我是在报纸上读到他的。
我从来没见过他,也没跟这人聊过,但我还是给他写了封信。
我想,花二十一美分赌一把,或者说当时一类邮件邮资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我在信里说,如果你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们愿意出每股六十美元。
我星期天会在 Chicago 跟你见面;如果你不喜欢这个主意,就把信撕了。
后来事情就这么发生了,Ralph 来见了我,我们谈成了这笔 deal,然后我们按每股六十美元付了钱,或者差不多就是这个价。
后来 Charlie 和我回去把 deal 签下来,First Boston 的那位先生也在场。他看起来有点尴尬,因为他们当初到处找买家的时候,根本没有联系过我们。
不过很自然,他手里有一份合同,按那份合同他能拿到几百万美元的佣金,尽管他从来没费心联系过我们,而这笔 deal 完全是我们自己谈成的。
后来他一时有点兴奋吧,在领那几百万美元的时候,他对 Charlie 说,他说,我们为了 Scott Fetzer 准备了这本 book,既然你们付了我们几百万美元,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得到,他说,也许你们会想要这本 book。
Charlie 以他一贯的得体方式说,如果你别让我看那本 book,我给你两百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