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我叫 David Sokol,是来自 Minnesota 州 Minneapolis 的股东,想请教你们,能不能给在场的年轻专业人士一些建议。
我大概可以算是你们在年报里说的那种 helper。
其实,我大多数朋友也都是 helper,还有一些甚至可以算是 super helper。
他们大多数人都很想走出来,去尝试自己一些更有创新性的想法、创新的商业模式、策略之类的东西,但这样做的代价,可能就是要放弃一份相当高的薪水、医疗保险、机票报销,还有我们这些年轻专业人士享受到的那些荒唐又诱人的企业福利。
对于我们去追求这些梦想,你们会给什么建议?
Charlie,你怎么看?
嗯,毫无疑问,现在经济体系里的 helper 比以前多多了。
而且来这里的这些人,往往都是 helper 这个群体里最优秀的。
所以我觉得,你不该用你在这里遇到的这些人,来判断整个 helper 群体。
我们见到的是其中最顶尖的。
至于年轻的 helper 该怎么做,最后才有可能变得像 Warren Buffett 一样,我会说,你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降低你的期望。
这话我觉得我以前听过。
不过这确实是这样。就像我写过的那样,我也在试着稍微调整一下这个体系,但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行业,因为专业人士的活动,整体上会相互抵消。
如果你要——如果你太太要生孩子,你大概还是找个 obstetrician 比较好,而不是自己来。
你知道,要是你家水管堵了之类的,你大概也是找 plumber 比较好。
大多数专业行业,提供的附加价值都超过普通人自己能做到的程度。
但投资这个行业,整体来看并不是这样。
所以你会看到有一大群人,每年赚着——我估算大概是一千四百亿美元——可他们整体上所做到的、而且也只能做到的,不过就是某个人自己
所做到的、而且也只能做到的,不过就是某个人自己
一年花十分钟,呃,靠自己就能做到的事。
很难想到还有别的行业是这样的,Charlie。
我想不出有哪个。
对。
嗯,但它却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行业。
而且,正如我在报告里指出的,这个行业学到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你收费越高,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你吸引进来的钱就越多。
因为人们脑子里有一种想法,觉得价格就等于价值。
能进入这样一个行业,还是挺有用的。
有时候我跟商学院的人聊天,你知道,我会问他们,什么才算——什么才算一个伟大的生意,让他们给我举一个。
当然,伟大的生意之一就是商学院,因为基本上你收费越高,你的声望在某种程度上也就越高。
大家会觉得,一所商学院一年学费收五万美元,那肯定比一年只收一万美元学费的要更好。
所以,嗯,这种情况——其实很大一部分这种现象,最近也跑到投资领域里来了。
现在你会看到,投资管理里有些很大的板块,收取的费用加总起来,对投资者来说根本算不过来。
当然了,显然也有一些是行得通的,你知道,但是,但是,嗯,你不可能一直按百分之二加百分之二十那种模式付钱——好年份他们就把钱拿走,碰上坏年份就把合伙基金一关,再重新开一个,诸如此类。
经济体系承受不起这种做法。
一个经济体每年也就只能给投资者产出个百分之七左右,或者差不多这个水平,你还想让大家扣掉这些费用以后整体更划算。
这根本行不通。
然后你就会面临一个问题:我怎么把那少数几个例外挑出来?
而每一个上门来向你推销这个东西的人,都会告诉你他们自己就是那个例外。
我愿意拿一大笔钱来打赌——跟任何愿意的人都行——你随便点出十家管理规模在五亿美元以上的合伙基金,然后把它们扣完费用后的业绩,拿去跟 S&P 做十年期比较。
这样一来,嗯,你知道,就能避开幸存者偏差之类的那些问题。
不过我们——虽然这种事大概也不会真的发生——但确实会有少数几家,少数几家会做得很好。
它们注定会做得不错。
而且,嗯,你知道,我只是——其实我觉得,我的确知道怎么挑出几个会做得好的。
我的意思是,我过去就这么做过,一九六九年我结束我自己的 partnership 的时候就是这样。
我当时让大家去找 Bill Ruane 或者 Sandy Gottesman,不管他们去哪一家,结果都会是非常好的决定。
所以,如果你对这个人了解得足够多,知道他过去做得怎么样,也足够了解他的个性、人品、诚实程度,以及一大堆别的因素。
我觉得,偶尔你是可以非常聪明地选出一个投资管理人的,但如果你是坐在某个州里管理养老基金,外面有五十个人轮番来拜访你,我不觉得你还能做到这一点。
你最后选上的,往往会是最会推销自己的人,而不是最会投资的人。
Charlie?
对,说到州养老基金投资这个话题,我觉得,只要是以任何方式招待州养老基金的官员,都应该算犯罪;而如果你自己是州养老基金官员,还接受这种招待,我觉得也应该算犯罪。
现在美国很多投资管理行业里的情况,真不是什么好看的场面。
而且人性就是这样,钱的数额又这么大,我觉得这事儿也改善不了多少。
好吧,我们本来是想让大家带着个好心情去吃午饭的。
所以我们现在先休息,差不多四十五分钟以后回来。
还有在其他分会场的各位,到那个时候,人群会因为某种说不清的原因少一些,你们就都可以到这边主会场来,咱们大概四十五分钟后见。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