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Munger 先生，Buffett 先生。
我叫 Lisa Rima，来自 California 的 Burbank。
我想了解一下，刚才你们提到，你们会用一些过滤条件来看一家公司。
所以能不能详细说说，这些过滤条件具体是什么？
Charlie，你来说吗？
这个嘛，我们一直都挺努力在这么做，而机会成本在人生里是个——是个非常大的过滤器。
如果有两个人都特别热切地追求你，但其中一个明显好得多，那你就没必要在另一个人身上花太多时间。
呃，我们筛选买股票的机会，基本上也是这个道理。
我们的想法其实特别简单，可大家老是想从我们这儿听到什么神秘诀窍，但我们有的其实只是最基本的理念。
我们大概会先过的第一道筛选，就是我们是否认为——而且这个我们一下子就知道——我是说，这是不是我们能看懂的生意；如果这一关过了，再看这家公司有没有可能拥有可持续的优势。
你知道，光这一点，就能排除掉别人拿来的很大一部分东西。
他们总是想给你讲个什么故事之类的。我敢肯定，在他们看来，我和 Charlie 显得特别武断，因为我们往往在对方第一句话说到一半时，就会说，嗯，谢谢你打来，不过我们不感兴趣。
我的意思是，他们就是会觉得，只要把一件事解释得足够多——我经常收到这方面的来信，而且——但我们确实能判断出来。
对。
通常在第一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就能判断那两个因素存不存在。
如果我们看不懂，那显然我们就没法判断它是不是有可持续的优势。
如果我们看得懂，那我们也常常很快就会得出结论：这不是那种会有可持续优势的生意。
所以有百分之九十八的谈话，我们基本上在别人第一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可以结束了，当然，这对打电话来的人来说，通常不怎么好接受。
不过，有时候如果谈的是整个企业，我们还可以通过——我们还可以通过打交道的人是谁，来判断这笔交易最终会不会成。
我的意思是——如果正在搞拍卖，那我们不想——我们对谈这种事完全没兴趣。
而且，这种事你知道，反正就是成不了。
如果一个人本质上就是想拿自己的企业这么操作，那你知道，等交易做完以后，他们还会坐下来，想把所有条款再跟我们重谈一遍；这样一来，在彻底搞定之前，我们等于得把这家企业买上两三次。
这些情况，你一眼就能预见到。
反过来说，一直以来，和我们合作过的人，基本上都给了我们非常好的经验。
所以这套方法是有效的，也很高效。
你知道，我们可不想整天听各种故事，我们也不看 brokerage report 之类的东西。
就是——就是——时间还有别的更值得做的事。
Charlie？
对，Warren 刚才暗示的另一个过滤条件，就是这个“高质量的人”这个概念。
当然，大多数人所谓的高质量的人，其实就是那种跟自己很像的人。
其实，我们刚才想找的词就是“完全一样”。
但外面有很多很棒的人，也有很多很糟糕的人，而且往往是有迹象可循的，就像一些警示旗号一样，尤其是在那些糟糕的人身上。
一般来说，这种人都要尽量避开。
因为你一旦去信任某个很糟糕的人，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很多痛苦；而如果你建立了正确的商业关系，又会给自己带来很多幸福。
你看看这个房间里，就有一些非常棒的人，创建了非常棒的企业；他们的客户信任他们，员工信任他们，合作伙伴也信任他们，相信他们会公平对待问题，也会合理地把问题解决好。
这才是你想找的那种人，而且别人会认真看待他们的承诺。
我最近就碰到过一家公司，他们把自己的品牌放在某个产品上，后来同一个领域里有人发明了更好的产品，他们就把自己的品牌从那个产品上拿掉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产品不是最好的，他们就不想把自己的品牌贴在上面。
呃，像这样思考的人，往往在生意上会做得很好，而且这些信号其实是很明显的。
我的意思是，这就好像他们胸前挂着个牌子，上面就写着“混蛋、混蛋、混蛋”，结果你还觉得自己买下这家公司以后，他们就不会再是混蛋了，你知道吧。
我的意思是——
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