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是 Bruce Gilbert,来自 New York City 的一位股东。
大概在四五年前,我把我们家大部分的投资组合,实际上是全部,都投进了 Berkshire Hathaway。
而在过去这四五年里,股价基本上一直挺平稳的。我也熬过了二零零零年——那时候朋友们都赚了百分之五十,而我的投资却亏了百分之五十。
但我得承认,去年我读到你在 Fortune 上的那篇文章,看到你把这个股价说成偏贵的时候,我心里很不好受。
现在,我白天有时候还挺享受琢磨 Berkshire Hathaway 到底值多少钱,但在你说了那番评论之后,晚上我也会因为担心和焦虑而惊醒。
我也知道,你最近谈了很多关于事情的定性和定量层面。
所以我想请你,站在你这种会自我反思的角度上——我知道我这等于是在请你做一件有点像让你描述自己怎么呼吸那样的事——说说你当时为什么会说这个股价偏贵,你心里用的权重和衡量标准到底是什么?
什么价位?
什么价值?
当你说它偏贵的时候,你对这家公司和它的股价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如果你——我不记得那篇文章的原话了,但我很确定我当时跟那篇文章的作者说过,而且我几乎可以肯定文章里也写进去了,我说的是——我觉得它比持有,呃,大盘或者 S&P 更有吸引力。
所以我的意思是,相比整个市场,我更愿意持有它。
你也知道,我当然很乐意让自己百分之九十九点多的净资产都放在里面。
我从来没有卖过一股。
我完全不会对一直持有它直到我死那天这件事感到不舒服。
甚至死后很久都没问题。
但有一段时间以来,我确实一直不觉得股票便宜,而且我从来不想鼓励任何人,尤其是过去这几年里,去买 Berkshire 或任何别的股票,因为市场——我觉得当时存在一个巨大的泡沫。
而且,你知道,我认为 Berkshire 的价值这些年提升得相当明显,我想 Charlie 也这么看。
如果我现在有机会可以免税地把我持有的 Berkshire 换成 S&P 500,或者换成任何 mutual fund 之类的东西,你知道,我连想都不会想一下。
但这并不代表我觉得,你知道,不管是 Berkshire 还是股票,价格都便宜。
Charlie?
我没什么要补充的。
据我记得,我们好像从来没有——我记得我们从来没有建议过别人买入或卖出 Berkshire。
我们倒是有一次说过我们会回购股票,这背后当然带着某种信息;另外有些时候我们也说过,我们不会买入股票。
那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会卖出股票,但在当时那种条件下,我们是不会去买的。
不过我们一直避免去明确建议,不只是避免建议买卖 Berkshire,也包括任何其他具体的股票。
我们只是偶尔表达一下,对于整个股票市场所处水平的看法。
但我确实觉得,如果你回头去看看那篇文章——我真希望我手头有那篇文章——不过我想你会发现,我当时说的是,相比一般的 equities,我更偏好它。
我确实认为,培养一种能够持有证券而不焦虑的性情,这件事很值得。
我觉得,容易烦躁焦虑的性格是——它是长期表现的敌人。
嗯,差不多——我觉得,如果你每天晚上睡觉前想的都是股票价格,那你几乎不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把股票投资做得很好。
我是说,Charlie 和我,我们想的是它们的价值,不过我们其实会很乐意,就像那部电影里那样。
如果明天证券交易所关门了,你知道,Dick Grasso 不会高兴,Jimmy Maguire,我们的 specialist,也不会高兴。
但这对我和 Charlie 来说,根本一点都不会造成困扰。
我们还是会继续卖砖头,卖 Dairy Queen,卖糖果,承保保险。
你知道,很多人都有 private companies,他们从来都没有人给这些公司报价。
你知道,我们是一九七二年买下 See's Candy 的。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看到过它的报价。
那会不会让我们怀疑,我们经营 See's Candy 到底做得怎么样吗?
不会。
我们看的是公司的经营结果。
所以——关注公司的经营结果,这本身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盯着股票价格看——那简直是炸药,因为这实际上意味着,你觉得股市比你更懂。
当然,股市也许真的比你更懂,但如果是那样,你就不该买股票。
我是说,你得明白——股市是来为你服务的,不是来教导你的。
所以你得自己形成对价格和价值的判断。
如果价格变得更便宜,而你手上又有资金,那按逻辑来说,你就应该买更多。
而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坦白说,我们犯错的地方,恰恰是在我们同时看价格和价值,然后开始买,结果价格稍微涨了一点,我们就停手了。
就像 Charlie 刚才提到的,我们在 See's Candy 上可能就做过这种事。
像这样的错误,几年前在 Walmart 股票这件事上,让我们付出了八十亿美元的代价,因为它涨价了。
而且,你知道,我们在买的东西涨价时,我们其实是不高兴的。
我们希望它一直跌,一直跌,一直跌。
这样我们就能继续买更多,希望别把钱买光了。
当然,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Charlie,第四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