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其实是在午饭前,通过 BlackBerry 刚刚发过来的,我想应该是一位现场观众提的。
来自 New York 的 Josh Wolf 写道:BYD 看起来更像是一笔 venture capital 式的投机性投资,而不是 value investment。
你们二位能不能解释一下这笔投资、你们背后的逻辑,以及你们对它的预期?
这个我马上交给 Charlie 来回答,不过 Charlie 和我都认为,投资其实只有一种,那就是 value investment。
换句话说,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去做一种非 value 的投资。
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对“value”这个说法有点困惑,好像它是和 growth 或者别的什么相对立似的。
所谓 value,说到底,就是看你今天付出的东西,相对于未来可预期的现金流,能不能拿到很多。
所以一直以来——每次有人把我们说成是 value investors,我们总会反问一句:那还能有别的哪种投资人呢?
不过在 BYD 这件事上,Charlie 算是我们团队里的负责人,而且他一讲起来就特别激动,所以我可能得稍微管着点他。好,Charlie,你来吧。
对,嗯,当然了,BYD 虽然它的创始人现在只有四十三岁,但它可不是什么早期阶段的 venture capital 公司。
BYD 是全球 rechargeable lithium battery 的主要制造商之一,而这个地位,是在创始人 Wang Chuanfu 的带领下,从零开始硬生生做出来的。
后来他们又进入了 cell phone components 领域,也做到了非常大的规模。
再后来,Wang Chuanfu 做成了这么几件几乎像奇迹一样的事之后,还是不满足,于是决定进入 automobile business。
据我所知,他在汽车方面几乎是零经验。
然后他从零起步,靠着非常少的资本,呃,很快,呃,就造出了中国销量最高的单一车型。
而他的竞争对手,是中国那些和全球所有主要汽车公司合资的企业,技术惊人,资本也多得多,等等。
这可不是什么还没被验证、风险极高的投机性项目。
这根本就是个该死的奇迹。
我提醒过你们了。
当然,Wang Chuanfu 还招了 一万七千 名 engineering graduates。
而这些 engineering graduates,是从中国 十三亿 人口里选出来的,他招的还是每届最顶尖的学生。
所以,你就会看到一种非常了不起的人才聚集。
再加上中国人本身具备的那种基本素质——只要不被错误类型的政府束缚住,比如说,错误类型的皇帝。
中国人就会取得非常巨大的成功。
当年他们作为苦力、奴隶来到这个国家,后来离开的时候,很快就会变成镇上最重要的人物。
所以这是一群非常有天赋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这个时期,可能就是属于中国的时代。
当然,这些电池,这些 lithium batteries,在世界未来的发展里是绝对必需的。
America 的每一家 utility company 都需要它们。
全世界的每一家 utility company 都需要它们。
而且我们必须利用太阳的直接能量。
没有了不起的电池,这事做不成,而 BYD 在这方面正好占在最有利的位置上。
而且,而且我知道这看起来像个奇迹,也看起来像是 Warren 和我都疯了,但我觉得我们没有。
呃,嗯,我们俩里头最多也就一个人疯了。
还有,呃,你们等会儿会在附厅看到的那辆车,我觉得那车上除了玻璃和橡胶,其他东西他们全都是自己做的。
当然,可能也有一两个很小的例外。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
有谁进入汽车行业以后,能把每一个零部件都自己做出来,还把车做成畅销产品的?
这可不正常。
我是说,这个,这个太不寻常了。
而且说到底,当你真正去看这件事的时候,我觉得 Berkshire 能和一家努力去做这么多、而且对全人类都这么重要的事情的公司联系在一起,是一种荣幸。
因为它也许现在还是一家小公司,但它的雄心很大;而且我不想去跟 Wang Chuanfu 带领的一万七千名中国工程师作对赌,再加上十万名更有才华的中国人,在一个全新的领域里,按他们想要的方式来打造这一切。
如果这里没有发生伟大的事情,我会非常惊讶。不过考虑到体量,我觉得它在财务上未必会对 Berkshire 重要到那种程度。
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能和某件事情有关联而感到这么荣幸,呃,我说的就是 BYD。
顺便说一句,BYD 是 Charlie 去年挑的。
那些 Irish banks 是我挑的。
所以他,他赢了。
顺带一提,BYD 一年的营业额有四十亿美元。
我的意思是,所以它并不是一家小生意,而且它很可能还会大得多。
我们来看 Area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