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ffett 先生,我叫 Hutch Vernon。
我来自 Maryland 的 Baltimore。
我知道您会读非常非常多的年报,我很好奇,您读这些年报到底是在找什么,如果您愿意跟我们分享的话。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因为我觉得我大概知道您是在读什么:您是否希望公司在财务报告里披露更多内容,或者希望 SEC 在财务报告、委托投票书,或者其他和股东沟通的材料里,要求更多披露?
这个问题是问你们两位的,对吗?
对,他们在年报里没法强制要求的一点,主要就是——我真的很希望知道,越多越好,关于经营这家公司的人,他是怎么思考这门生意的,以及这门生意里到底真实发生了什么。
换句话说,我理想中的报告应该是这样:假如我拥有一家公司一半的股权,但我离开了一年,另一半由我的合伙人持有,那我回来以后,我希望看到的报告,就应该把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诸如此类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告诉我。
我——
这才是我想要的那种报告。现在 SEC 确实要求披露很多信息,而且——
洞见,是吧?
其中有些是有帮助的,但报告背后其实是有意图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它本质上是一份销售宣传材料,那我,你知道,我就没那么感兴趣了。
我也看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把我说的这种东西强制规定下来,但这就是我在寻找的那种报告。
我在读报告的时候,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体上弄明白各种各样的生意到底在发生什么。
如果我们持有某个行业里一家公司 的股票,而这个行业里还有另外 8 家公司,那我也想持有、或者至少进入另外那 8 家公司的年报邮寄名单,因为如果我不了解另外那 8 家在做什么,我就没法理解我们这家公司到底做得怎么样。
我需要有一个整体视角,比如市场份额怎么样,生意里发生了什么,它们的利润率如何,利润率的趋势如何,还有很多很多事情;如果我不了解这些,我就得不到这种视角。
如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可能成为一个聪明的企业所有者。
也就是这个行业里其他所有企业都在做什么。
所以,我会努力从报告里把这些信息挖出来。
如果我在考虑投资某一家具体的公司,我就会尽量评估它的业务,以及经营这家公司的人。
这些年来,我发现大量阅读报告,对 Berkshire 做商业决策非常有用。
如果我们全资拥有一家企业,我也希望持有它所有竞争对手的股份,这样就能持续跟踪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我希望能够有判断力地评估我们的经理人做得怎么样;如果我不了解他们所处的行业背景,我就做不到这一点。
你知道,在投资这件事上,靠我所谓的外部信息,其实往往都能做得相当好,这真是很令人惊讶。
至于内幕信息,我都不太确定那到底有多大用处;但外部信息——关于企业的各种信息,到处都是。
而且你不需要把它们全都弄懂。
你只需要弄懂那些你正在考虑进入的。
只要你真去做,你是能做到的——只是不会有人替你做。
你没法——至少在我看来——靠读 Wall Street 的报告读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你得自己动手,自己把它彻底搞明白。
我觉得啊,四十年来,我们大概从来没有因为 Wall Street 的报告得到过什么点子。
但我们确实从 annual report 里得到过很多想法。
Charlie?
我的感觉是,就算是一家相对简单的企业,读 annual report 也得花很长时间。
换句话说,如果你真的是想把它搞明白,这一点都不容易。
对,我会说,平均下来,对一家我们真的感兴趣的企业,就算我们某种程度上已经知道哪些可以跳过、哪些该重点看,一份报告也还是要花四十五分钟到一个小时;如果这个行业里有六家到八家公司,那可能就得花六到八个小时。
然后还有 quarterly reports,还有很多别的——我的意思是,你了解一家企业的方式,就是不断吸收关于它的信息,去思考,判断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再把一件事和另一件事联系起来。
而且,你知道,这就是这份工作。
你不可能靠看图表上一堆小数字上上下下地跳动——你懂的——或者靠读期刊里的市场评论之类的东西,就获得这些。
那样就是不行。
你必须得真正理解这些企业。
所有事情的起点和终点都在这儿。
Zon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