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Warren,还有 Charlie。
我叫 Brian Martin,来自 Illinois 州的 Springfield。
在 HBO 的纪录片《Becoming Warren Buffett》里,你打了个特别好的比方,把投资比作打棒球,知道自己的甜蜜点击球区。
Ted Williams 就知道,他的甜蜜点击球区就是正中间飞来的球。
你们两位在看潜在投资标的的时候,什么样的特质会让一家公司的球,正好落在你们的甜蜜点击球区里,让你们愿意挥棒投资呢?
对。
嗯,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完全按你希望的方式来定义它,不过我们算是看到了就知道。
一般来说,那会是一门这样的生意: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们能够往后看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然后判断它现在拥有的竞争优势,在那段时间里还能持续下去;而且它还得有一个我们信任的管理者,不光适合 Berkshire 的文化,还真心愿意加入 Berkshire 的文化。
然后接下来就是价格的问题了。
不过最主要的是——你知道,我们买一家企业,本质上就是现在先拿出一大笔钱,基于我们对这家企业未来随着时间推移能带来什么回报的判断。
而我们做出这个判断时的确定性越高,呃,我们心里就越踏实——感觉就越好。
你可以回头看我们最早期的例子——它倒不是我们买的第一家特别出色的企业,但算是一个分水岭事件,那就是一家相对比较小的公司,See's Candies。
我们在一九七二年看 See's Candies 的时候,问题就在于:人们以后还会不会更愿意吃这个糖、送这个糖,而不是别的糖?
而且这不会是那种大家按最低报价去买糖的问题。
我们当时还有一位我们非常喜欢的经理人,我们买下了这家企业——扣除现金之后,花了两千五百万美元。
那时候它税前大概赚四百万美元,而到现在,我们从它那里拿出来的税前利润,肯定已经快接近二十亿美元了,或者差不多这个数。
但这一切成立,只是因为我们觉得,人们买糖的时候,不一定会去买更便宜的糖。
我的意思是,这事要是放在情人节那天,你去对你太太或者女朋友说——我希望她们是同一个人——然后说,你知道,亲爱的,这是给你的一盒糖。
我是挑了最低价买的。
你知道,这话一说出来,那个味道就有点没了。
我们当时对 See's Candies 做了一个判断,觉得它会是很特别的;也许不是说到二零一七年我们就已经能这么肯定,但我们当时绝对觉得,到一九八二年和一九九二年,它依然会很特别。
幸运的是,我们判断对了。
而我们现在还在寻找更多这样的 See's Candies,只不过规模要大得多。
Charlie?
对,不过还有一点也是真的,那就是我们那时候又年轻又无知。
现在我们是又老又无知。
对,这也是真的。
而事实是,就算当时用稍微高一点的价格买下 See's Candies,那也会是非常明智的。
可如果他们真开了那个价,我们当时是不会买的。
大家给了我们很多夸奖,觉得我们比实际更聪明。
对,而且更准确地说,是的,要是不是得多花五百万美元,我本来是不会买的。
Charlie 当时是愿意买的。
所以还好,我们没走到必须用那种方式来做决定的地步,不过他当时会继续往前推,而我大概就会打退堂鼓了。
那家伙后来又出现了,这真是件好事,真是件好事。
其实,那个卖家,呃,是 Mr. See 的孙子,对吧,Charlie?
是 Larry See 的儿子,我说得对吗?
或者是 Larry See 的兄弟。
不过,呃,他对这个生意没什么兴趣,他啊,他啊,他更感兴趣的是——其实是姑娘和葡萄。
而且,而且他差一点就改变主意了。
嗯,他后来确实改变了要卖的主意,我当时不在场,不过 Rick Guerin 跟我说,Charlie 进去以后,用了一个小时给他讲,相比拥有一家糖果公司,姑娘和葡萄有哪些好处。
各位,这是真的。
然后那位先生就把公司卖给我们了。
所以——这种紧急情况我就把 Charlie 拉出来。
他就是——
我们很幸运,很早就戒掉了因为企业特别便宜就去买那些烂生意的习惯。
这让我们积累了很多经验,去试着修补那些根本没法修补、一路滑向毁灭的企业。
而且那些早期经历太惨痛了,老去修补根本修不好的东西,所以后来我们就特别擅长避开这种情况。
所以我会说,我们早年的愚蠢其实帮了我们。
对。
对,我们,呃,我们明白了,我们没法把猪耳朵做成丝绸钱包。
不,我们学到的是——
所以我们后来就学会了到处去找丝绸。
但你得试很长时间,失败很多次,还得被现实狠狠干打脸,你才会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好,Bec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