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Berkshire 拥有所有上市公司或者 mutual fund 里最优秀、也最忠诚的股东群体。
你们是怎么吸引并留住这样一批股东的?尤其是,很多会导致证券被错误定价的行为倾向,也同样会造就那些动作特别快、说走就走的股东。
marketable securities 有意思的一点在于,基本上任何人都可以买。
我的意思是,你也许会选择跟别人一起去买一家 McDonald's franchise,或者一个农场,或者一栋公寓楼之类的;但是如果你经营的是一家上市公司,那你的股东可以是任何人,呃,你知道,可以从 Osama bin Laden 到 Pope。
我的意思是,是他们选择你——不是你选择他们,是他们选择你。
所以,如果你希望你的股东群体能和你同频,在我看来,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得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你打算经营一家什么样的机构。
我们有 annual reports,也有电视采访,还有各种方式来向大家传达 Berkshire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对有些人来说,这传递的信息是“欢迎进来”;而对另一些人来说,意思就是“请别来”。
Phil Fisher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 very early 的时候写过一本很棒的投资书,他是这样描述这种情况的。
他说,你看,你可以开一家餐厅,招牌上写着 French food;如果你里面提供的也确实是 French food,那你知道,来的顾客就会满意,也会一再回来。
你也可以开另一家,招牌上写 hamburgers;但你不能做的是,外面的招牌写着 hamburgers,结果里面端出来的是 French food。
可很多公司某种程度上就是在试图向所有人承诺一切。
他们的 investor relations department 会告诉他们,只要是能吸引来的股东,你知道,他们都想要。
我们想要的是那些思维方式和我们一致的人。
而且我们觉得,综合来看,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失望太多。
但是如果我们吸引来一大批人,他们觉得出于某种原因,下个季度的 earnings 会涨百分之十,而这就是他们持有这只股票的原因,那最后就会有很多失望的人。
对。
而我们人生的目标,可不是把时间花在和那些注定会对我们失望的人打交道上。
如果我们打出了错误的广告,那就是我们的错。
所以我们会尽量把我们到底是什么样,宣传清楚,然后我们也努力真正做到。
而且我确实认为,在大型上市公司里面,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好的股东群体。
我觉得这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买入我们、成为我们合伙人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在用买一家企业的眼光来看这件事,而且他们知道,我们会像对待合伙人一样对待他们。
反过来,他们也给了我们很大的安心感,让我们拥有一个稳定的股东基础,也让我们在经营整个 Berkshire 的时候,整体感觉都很好。
Charlie?
嗯,这里发生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个意外。
Warren 和我一开始是替家人和朋友管理资金的,而那些在我们年轻、还没什么名气的时候就信任我们的人,我们当然会对他们产生很深的感情。
然后,在这个基础之上,我们慢慢演变成了控制上市公司的人。
所以我们倾向于把我们的股东——包括新的股东——都看作家人。
这不是装出来的。
这就是我们看待你们的方式。
别人做不到那样,因为他们走到今天这个处境的路径不一样。
如果你是个 CEO,打交道的又是那种普通的机构投资者,只关心接下来六个月怎么让自己的投资组合管理看起来更漂亮,那你就很难去喜欢自己的股东。
他们有点像一种带着敌意的力量,给你施加不合理的期待。
所以我不觉得 Warren 和我应该因为我们跟股东关系更好这件事,得到那么多美好的赞誉。
我们走到今天,完全是另一种路径。
当然,我们也算有足够的判断力,当我们发现这是一件这么好的事、这么让人满足的时候,我们就坚持了下来。
不过,不过我们当初不是——我们其实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对吧?
对,我们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而且我们也很幸运,我们没有一个 Investor Relations 部门,老想让我们出去吹捧——
不过那是故意的。
对,对,是这样。
我见过这种部门怎么运作,在我以各种方式参与过的几十家公司里都见过。
我是说,那真的是很荒唐。
我是——那种做法,就是你跑出去迎合那些人的预期,而他们期待你做到的事,你靠经营其实做不到,但也许能靠会计手法短时间做出来一点,这会把行为带偏,变得更糟。
而且到最后,总会有人持有你全部的股票。
你知道,不可能,不可能让股票在股东名单上一直空着,没人持有。
所以为什么不找一群愿意长期跟着你、跟你同频的人呢?
而他们之所以会跟你同频,办法就是,你得比较准确地告诉他们你的预期是什么、你打算怎么做到,也要告诉他们你什么时候犯了错,诸如此类。
不过,对于那些走的是另一条路、面对的是另一类股东基础的人,我们大概也不该这么苛刻。
如果我们当初也是以同样的方式一步步上来的,那我们最后会不会多少也变成那样,其实一点也说不准。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