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Pennsylvania 州 Shavertown 的 Eric Tweedy。
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我们非常感谢我们参观过的所有那些运营业务。
他们都特别热情，也特别好客。
实际上，我们去机场参观 Executive Jets 的时候，那次参观给人的印象太深了，我太太都想买一架飞机了。
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什么名字？
这个嘛，我可不说。
把名字拼出来。
American Express 拒绝了我们想刷在我卡上的那五十万美元。
你下次见到董事长的时候，替我谢谢他。
开玩笑的。
不过我的问题，基本上是关于投资方法的。
我用自己的钱投资股票，大概有十年了，整体结果还算相当不错。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也逼着自己学到了一些非常惨痛、代价也很高的教训。
比如说，我人生中买的第一只股票，就是一九九零年以五千五百美元买的一股 Berkshire Hathaway，结果我三个月后就以八千多美元卖掉了，还为自己赚得又快又聪明而沾沾自喜。
而在今年早些时候，我又把同样这一股以七万美元买了回来，而且我打算这辈子都持有它。
所以你们也看得出来，我是在成长的。
我的问题是，我没有受过任何会计和金融方面的正规教育，所以我想请你们给我一点建议，告诉我该怎么自学，还有基础读物的阅读书单，当然，肯定要从 Berkshire Hathaway 的年报开始。
谢谢。
也特别谢谢你对我们那些运营公司同事的评价，因为他们真的太棒了。
他们专门来到这里，你知道，他们早上五点就在这儿了。
他们——我是说，这整个周末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
而且他们还一直都很愉快。
我，我周六午餐的时候跟他们所有人都见了面，我是说，他们真是一群了不起的人。
而且，你知道，我为他们感到非常自豪，各位经理也应该为他们带来的人感到非常自豪。
我也希望你们有机会能尽可能亲自去感谢他们当中的更多人。
顺便说一句，在 See's 的柜台那里，你会看到 Angelica Stoner，她已经跟我们共事五十年了。
你看，她还特地从 California 过来帮我们卖 peanut brittle，而且她做得还挺开心。
你提的这个问题非常好，就是说，在会计和金融这方面，最好的自学方法到底是什么？
我，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对这个特别感兴趣，所以，所以我——我当时的方法，一开始就是去 Omaha Public Library，把所有跟这个主题有关的书全都借出来。
我学到了很多。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学到了很多后来发现其实并不对的东西。
我那时候对看图表之类的东西，还有买股票，变得特别感兴趣。
不过，不过我，我，我主要是靠大量阅读来做这件事的。
但这对我来说很容易，因为你知道，这就像去看棒球比赛之类的事一样。
至于说会计方面具体该看哪些书，我觉得你也可以读一读一些比较好的，甚至已经发表过的杂志文章。
我的意思是，已经有过——有过——或者报纸文章。
里面有一些关于会计的不错评论。
呃，我一下子想不出——Charlie，你能想到什么我们可以推荐的具体书目之类的吗？
我觉得我们俩从那些优秀的商业杂志里学到的东西，比从别的任何地方都多。
就是一期期、一期期、一期期地快速翻过去，里面覆盖了各种各样的企业。
如果你养成一种思维习惯，把你读到的内容和背后所体现出来的那些基础性原理联系起来，你就会渐渐积累出一些投资智慧。
我不认为一个人如果不做海量阅读，就能成为一个在广泛领域里都很出色的投资者。
我也不认为有哪一本书能单靠它就帮你做到这一点。
对，你可以考虑挑出五到十家公司，这些公司的产品你觉得自己挺熟悉的，也许吧，但它们的财务情况之类的，你未必那么熟。
但至少要挑那种你多少能明白一点的东西——如果你了解它们的产品，你就知道这门生意本身到底在发生什么。
然后，你知道，去找来大量年报，呃，再通过互联网或者别的渠道，把过去五年到十年里写过这些公司、关于这些公司的所有杂志文章都找出来。
就让自己整个人沉浸进去，就好像你要去这家公司上班，或者他们已经聘请你当 CEO，又或者你准备把整个企业买下来一样。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从这些任何一种角度去看。
然后——等你把这些都做完之后，问问自己：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但我需要知道的？
很多年前，我会到处跑，去和——我总是会去和竞争对手聊。
你也会去和这家公司的员工聊，问那类问题。
我第一次在 GEICO 见到我的朋友 Lorimer Davidson 时，实际上做的就是这种事，只不过我是从零开始的。
但我就是不停地问他问题。
对。
这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你知道，如果我对 ABC Company 感兴趣，我会——我会去 XYZ Company，尽量多了解一些关于它的情况。
当然，你知道，你得到的信息里面会有包装和立场，但你会慢慢学会分辨。
本质上，你是在当一个记者。
我的意思是，这和做新闻采访非常像。
如果你，你问了足够多的问题——Andy Grove 在他的书里提到过“silver bullet”这个说法。
你知道，你去跟竞争对手聊，你就问：如果你有一颗 silver bullet，而且你只能把它打进某一个竞争对手的脑袋里，你会选谁，为什么？
其实，长期这样问下来，你会学到很多东西。
你还可以问，你去问 XYZ 行业里的人，你说：如果你要离开十年，而且你必须把你所有的钱投进某一个竞争对手，买某一个竞争对手的股票，不是你自己的，你会选哪一家，为什么？
就是不断地问、问、再问。
当然，你得用某些方式去打折看待你得到的答案，不过这些信息会源源不断灌进你的脑子里，然后你就能拿它们来重新整理、重新表述，再形成你自己对于为什么这个企业值这个价或那个价的判断。
至于会计这部分，你知道，你基本上就是得一点一点啃过去。
也许——我是说，你甚至可以去上些这方面的课程，但最重要的还是要弄清楚企业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还有，你知道，我到底怕谁？
如果我——
如果我们在经营 GEICO，你知道，我们会担心谁？
我们为什么会担心他们？
你知道，我们最想把那颗 silver bullet 打向谁？
这个我可不会告诉你。
重点是，呃，就是你要不停地问这些问题，然后你再去找那个他们想把 silver bullet 打过去的人，看看那个人又想把 silver bullet 打向谁。
这就像 Irving Berlin 那首歌里说的：到底是谁把号手叫醒的，你知道吧。
这就是，呃，这就是你切入这件事的方法。
而且你会一直不停地学到东西。
呃，你可以去跟现任员工、前员工、vendors、suppliers、distributors、retailers 聊。
我的意思是，还有客户，各种各样的人。
这样你就会学到东西，不过这其实是一个——是一个调查研究的过程。
这是一个像做新闻采访那样的过程。
到最后，你是想把这个故事写出来的。
我是说，你做的是一项新闻调查式的工作，六个月以后，你希望自己能说：XYZ 公司值这么多钱，原因是——然后你就开始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有些公司很容易写出故事来，另外一些公司就难写得多。
我们会尽量去找那些容易看懂的。
Charlie？
对，如果是把一千家最大公司的历史用摘要形式整理出来，我觉得 Value Line 在这方面是独一档的。
那一本资料，确实能讲出很多关于我们、关于我们那些优秀公司的历史。
如果你仔细看，里面有一千七百家。
如果你一页一页看下去，再看看净资产收益率、销售增长、利润率这些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还有各种各样的指标。
然后你就要问，为什么会这样？
是谁让它变成这样的？
你知道，接下来十年，那张图会是什么样子？
因为这才是你真正想搞清楚的。
不是价格走势图，而是企业经营情况的那张图。
你是在试着把接下来十年的 Value Line，在自己脑子里先画出来。
有些公司你能做出一个还算靠谱的判断，但另外一些就实在太难了。
但是那——
这就是这个游戏的核心。
而且这件事会很——我是说，如果你天生就喜欢这个，它会非常有意思。
我是说，这个过程本身，跟你最后得出的结论一样有趣。
当然，他刚才说到那个“为什么”的时候，讲的其实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而且这不只是适用于投资，它适用于整个人类经验。
如果你想变聪明，你就得不停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而且你得把这些答案，和一个深层理论结构联系起来。
你还得知道那些主要的理论。
这事做起来有点费工夫，但也非常有意思。
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