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ffett 先生，我是来自 Chicago 的 Randall Bellows。既然你现在回答的问题范围这么广，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如果你去看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的资产负债表，国家债务是不是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吓人？
净国家债务大概是 GDP 的百分之六十几。
还没把没有资金覆盖的养老金算进去。
对，但是——不过另一方面，它其实也对应着对未来公民收入的一种索取权，这也可以算是一项资产。
不过我想，这个数字在 World War II 结束的时候，可能——我知道至少在百分之一百二十五左右，也可能是 GDP 的百分之一百五十上下。
所以我们曾经承受过——当然，现在那笔债务的利率当时要低得多。
其中很大一部分利率是百分之二点九，因为 savings bonds 当时就是付这个利率。
对。
那样的债务水平——我并不是主张债务占 GDP 到那个程度——后来证明其实是完全可以维持的。
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比例年复一年地慢慢下降，一直到八十年代初才又开始回升。
而现在它，它——
是一百八十。
实际上，最近——债务占 GDP 的比例——其实还稍微降了一点。
关于多高的债务才算太多，衡量方法有很多，诸如此类的说法也很多。
不过大概吧，我觉得如果非要我只看一个单一指标，我会看这个比例，就像我会看债务和收入的比例一样。
如果是个人的话，接下来你还要看收入的稳定性，以及这笔债是欠给谁的。
但我并不认为，相对于整个经济体量来说，现在这个债务水平有什么吓人的地方。
我更希望它随着时间推移稍微往下走一点，而不是一路往上升。
如果一直往上升，事情就会变得有点麻烦。
虽然——我想 Italy 现在已经接近百分之一百五十了。
你一旦到了百分之一百五十，再说利率百分之八，那基本上就等于 GDP 的百分之十二都拿去付利息了。
这个——
如果你真的把这个国家的资产负债表列出来，会挺有意思，因为负债那一边你会看到这四万亿美元的净债务。
在负债端，另外就像 Charlie 提到的那样，负债端还会有很多养老金义务。
但你也有很多资产。
你有——你有对所有 American corporations 百分之三十五的利润权益。
我的意思是，政府如果税率是百分之三十五，那它实际上就等于拥有 American business 百分之三十五的股票。
他们也拥有 Berkshire Hathaway 相当大的一部分。
我们每年都会给他们开一张支票。
我们可不会每年给你们开支票。
但我们会给他们开一张支票。
我们把你们赚到的钱再投回去，为他们的股票创造更多价值——换句话说，就是他们收到的那些税。
你这是在努力给这些人打气啊。
但你会——你今天愿意花多少钱，去买下这样一种权利：未来美国所有公司缴纳的全部 corporate tax，你都有权收取，它的折现价值是多少？
你会愿意出一个非常大的数字。
如果你有权从美国每一个收入超过某个门槛的人那里抽取一定比例的收入，而且你还可以一路调整这个比例，那这个权利你愿意花多少钱？
那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
所以你手上有一个——你手上有一个非常大的资产，呃，当然——你也有一些非常大的负债。
但是，呃，这个国家的偿债能力非常强，而且，嗯，我不希望看到债务以任何很快的速度上升。
我一点都不希望它上升，但我尤其不希望它快速上升，因为如果它占 GDP 的比例在上升，就会引发很多连锁反应。
但如果你跟我说，二十年后 national debt 会到十万亿美元，但它占 GDP 的比例还是一样，那这会让我害怕吗？
一点也不会。
我的意思是——所以我预期它会增加。
而且我觉得，有些理由甚至可以说明，为什么让它增加可能还是明智的。
但我不认为让它在你的收入里占越来越大的比重是个好主意。
因为那会引发很多别的事情。
所以我欢迎过去这两年发生的变化，也就是相对于前十年或十二年的趋势，它有所小幅下降。
Charlie？
嗯，总的来说，我觉得你说得对，这并不全是坏事。
而且就算它有坏的一面，一个拥有资本主义经济的大国，也能承受相当多来自政治层面的折腾。
这也是件特别好的事，因为——我觉得我们不该太灰心。
如果，如果真有什么东西会把这个国家拖垮，
那会是我说的那种 Serpico effect，也就是你开始去奖励那些你其实不希望变多的东西，然后它就一路增长、增长、再增长。
对，不过我不觉得那一定是个糟糕的财政结果。
它只是个糟糕的结果。
Berkshire 现在有七亿到八亿美元左右的债务，不管现在具体是多少，另外我们还有三十多亿美元在外面运转。
但是你知道，二十五年前这些数字在我听来会大得惊人，可即便如此，你知道，我们仍然是你能找到的融资最保守的企业之一。
十年以后，我们可能会欠更多钱，但它占的比例可能反而还会更小。
我的意思是——你谈债务水平，不能不把它和偿债能力联系起来看。
而这个国家现在的财务状况，很可能比一九四七年还要更好。
一区？